/系田
伪装成保洁员的降谷不动声色走到琴酒身边,笑着安慰女人:“原来同一栋公寓里住着警察先生啊,那我们肯定很快就能找到您的母亲。”
女人胡乱地点头,望向琴酒的眼神更添希冀。
琴酒不满地瞪降谷一眼。
“怎么了?”
“我讨厌随意给人戴好帽的家伙,没安好心。”他转身就走,女人愣了下紧随其后,降谷饶有兴致地盯着琴酒的背影,过了会儿也提步跟上。
片刻,三人挤在狭小的监控室,屏幕上散发着刺眼的白光。
“抱歉,我能理解您焦急的心情,但除非警方要求,普通住户是不能随意查看监控的。”
监控管理员不是头一遭遇到这种事,面无表情说着套话。
女人急得面红耳赤,“你在说什么?难道你不认识我旁边这位?他是跟我妈住一栋的风见警官!”
“风见警官?”幽暗的环境里,管理员托了托厚重的镜架凑近了琴酒瞧,看清后不由嗤了声:“你说他是风见警官?”
女人气势骤减,这时,琴酒像拎小鸡般提着管理员的后衣领,把人整个拽出去,“走,我们出去再聊。”
眼前这幕震撼了女人,她沉默半晌,犹豫地开口:“这位是风见警官没错吧?”
降谷收回视线,一副爱莫能助的表情,“真不好意思啊,我刚才也说了自己才调来这片区域负责保洁没多久。”
“……”
女人硬是等了会儿,等待过程中急躁得直跺脚,“不行,我还是得出去看看。”
降谷闻言赶忙拦住她,一改之前笑容和善的表情,剔透的猫眼里流露几分严肃。
“无论他是不是真的风见警官,只要他有办法调阅到监控,对你都是百利无一害的。你确定要探究他的真实身份吗?”
女人一脸不可思议地盯着降谷,仿佛要把他伪装下的那张脸皮都灼出个窟窿。
过了几秒,她冷静下来,一度高耸的肩膀也跟着塌陷,“你说得对,现在不是计较这些的时候。”
说话间,琴酒和管理员一前一后进来。有别于离开时管理员趾高气昂的表情,现在的他佝偻着背跟在琴酒身后,三月的天里不知怎么满头大汗,连呼吸都不敢重声。
“调监控。”琴酒抱着胳膊言简意赅命令。
“好的好的,我这就调。”
管理员双腿发软地走回座位,落座时脚下一踉跄,降谷眼明手快扶住,“你没事吧?”
“啊……我……”
“咳。”
两人身后的琴酒掩唇咳嗽了声,管理员立刻松开了手,腰板挺直坐在椅子上。
女人见状,不由退到和降谷同一水平线,用只有他们能听见的声音说:“不是把他揍了一顿吧?”
降谷苦笑,瞥了眼琴酒鼓鼓的腰间。
殴打这种低效又费力的事不符合琴酒的风格,还不如直接拿枪威胁直接。
等等,降谷被自己脑内盘桓的罪犯思维吓了一跳怎么他堂堂一个卧底也会想到这么龌龊的手段了……
思索间琴酒冰冷的声音传到耳边,“你在看什么?”
降谷顿时回神,转头对上琴酒打量的眼神,若无其事挑唇一笑:“没事,就是觉得还好有你在,警察先生。”
“……哼。”
监控放了许久,屏幕上才出现女人母亲模糊的身影。
她步履蹒跚地走出小区,脸上的表情时而清晰时而混沌,仿佛并不知道自己要去做什么。
女人心急如焚往外跑,琴酒则不慌不忙拍下了监控画面,大步流星走了。
老太太瘦弱的身影定格在屏幕上,降谷最后一个离开,走前不忘对管理员说声“多谢”。
管理员一副巴不得他们消失的表情,勉强笑了笑。
出门后,琴酒、降谷和女人兵分三路……本该是这样,降谷走了段路敏锐地察觉身后的脚步声,回头一看,琴酒就在不远处。
他一顿,“你跟着我干什么?”
“真奇怪,马路是你家开的吗?”
琴酒超过他,一马当先走了。降谷见琴酒既不问人,也不东张西望,旋即反应过来——
难道琴酒已经猜到老太会去哪儿了?
降谷赶忙连跑两步追上去,两人你追我赶走了一段,最终出现在面前的是一座人流量巨大的地铁站。
如潮水般的人群从站口涌出来,一瞬间冲散了曾并肩而行的琴酒和降谷。他们像逆行的战士在人群的缝隙间行进,好半会儿才成功到达站内。
“我们到这儿来干什么?我不觉得老太太会特地挑这么忙碌的时候出行。”
琴酒现身前,降谷和老太的女儿有过短暂交流。据说老太在她小学时候跟丈夫离了婚,独自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