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光原地一怔,琴酒说这话的意思……难道是在关心他?
不会的,不会的。
冷酷的TK琴酒才不是这种人。
他谨慎地打量起房间。如果同事还来不及撤退,他当然要赶在琴酒之前发现。
“你先去洗澡吧。好久没回了,我也得整理整理。”
……
景光检查了每个房间——厨房、浴室、阳台、客卧……都没有同事的行踪,他暗松口气,可能刚才是风声,自己疑神疑鬼听错了。
正想着,浴室的琴酒传来声音:“帮我拿一套换洗的衣裤,有新的吗?”
“有的有的,我先找找。”景光随口应着,打开面前的衣橱,毫无准备跟藏在里面的风见大眼瞪小眼。
景光:“!”
风见:“!”
景光赶忙头伸到里面压低嗓音说:“你怎么还没走?”
“能怪我吗?谁让你们提早那么久到了。”
景光哑口无言,怪就怪琴酒另辟蹊径的能力太强。
谁知这时,最不该来的人竟出现在门口。
“衣服找到了吗?”他用凉薄的嗓音问道。
景光吓了一大跳,手忙脚乱地往风见身上堆衣服,风见高大的身躯艰难蜷缩着,也不断往自己身上扒拉遮蔽物。
做完这一切,景光若无其事地从衣橱里伸出头,见到门边琴酒的模样时,不自禁瞪大了剔透的猫眼。
“你、你怎么上面都没穿衣服,还赤着脚?”
倚在门边抱胳膊的琴酒施施然走过来,下半身的白毛巾随着步伐飘飘荡荡,腰腹的肌肉纹理分明,呼吸间一收一鼓,非常性|感。
“本来想洗澡的,怕你拿你穿过的衣服来糊弄我。所以打算先找到新衣服来说。”
他走到景光面前,景光下意识侧身一拦。
琴酒一挑眉,“怎么?”
“你偷窥我的隐私。”
琴酒漫不经心笑笑:“那我现在没穿衣服,你也在偷窥我的隐私。”
随着琴酒的话,景光的目光不自觉落到琴酒身上。琴酒皮肤白皙,像上好的奶油,那里竟也是粉粉嫩嫩的,犹如点缀在蛋糕上的两朵樱花。
他呼吸一滞,英俊的脸顿时烧起来,闪神间,竟被琴酒出其不意猛地推开。
景光的脚步踉跄一下,眼睁睁看着琴酒站到他之前的位置,低头审视着衣橱。
糟了!
景光和躲在衣橱里的风见同时掠过这个念头。
眼看琴酒已经把手伸进去摸索,景光打定主意,一旦他摸到什么,就立刻把人打晕,不得已的情况下甚至开枪击毙。
这是最坏的情况,现在还不宜轻举妄动。
琴酒摸到了一件衬衫,随手抓出来扔在身后的床上。藏在最深处的风见屏住呼吸,尽量蜷缩自己的身体。
这是他离死亡最近的时刻。虽然做这行就要有相应的心理准备,但这么死也太憋屈了。他死不要紧,最重要是不能连累景光前辈。
公安培养出一个卧底人才不容易。
所以,他必须忍,哪怕心跳已经乱了节奏,随时可能从嗓子眼里跳出来。
他一边大气不敢喘一声,一边把尽可能多的衣服堆到自己身前。
但那只手仿佛知道有人存在,越过衣服的缝隙越来越近,越来越近,风见的脚踝甚至已经感觉到那种蛇在身上游弋冰冷的感觉!
“其实我有幽闭恐惧症。”身后的景光冷不丁说。
“什么?”
“你小时候没有这种经历吗?父母都去上班,你害怕,所以就把自己关在一个狭小的空间。但渐渐地,这件事本身变成了你的心魔。”
景光说着,呼吸也不自觉急促。
藏在衣橱里的风见心神动荡,他知道景光前辈在说谎,为了救他,不惜把心底最深的创伤都给挖出来。
“怪不得你会选一栋没装电梯的公寓。”琴酒收回手,还贴心地把衣服都堆回去,变回原来那座小山的模样。
“那我就不在你面前打开黑洞了,免得你待会儿晕过去,我还得照顾你。”
景光松了口气,对上琴酒戏谑的笑脸,心跳蓦地一顿,胸口涌上些许异样。衣橱里的风见则劫后余生,浑身如被冷水过了一遍。
他们都很奇怪,居然有惊无险过关了?
走到房间门口的琴酒回头,依旧是那副命令口吻:“衣服可以将就,但内裤绝对不行,我不穿你穿过的。如果没新的,就现在买。我先刷牙去了。”
“谁、谁要跟你穿一条内裤啊!”景光面红耳赤地低吼。
琴酒出了门,在两人看不到的角落,狭长的眼眸闪过一道深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