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系田
隔天,琴酒在公用电话亭拨出了那串烂熟于心的号码。
电话接通,传到耳边的青年音略带些许慵懒:“琴酒先生,我都等好久了~”
琴酒一路避开监控,畅通无阻地到达约定地点。他抬起头,入目所及是一栋高耸入云的大楼,窗明几净,风格现代。一瞬间,他脑海里似乎闪现什么。类似的建筑他应该也曾见过。
琴酒照样找了个监控死角,等了会儿,穿一身白大褂戴护目镜和围脖的梶井走出来,嘴里骂骂咧咧:“我草的太宰治,居然关老子这么久!”
话说一半,他抬起胳膊闻闻袖子,五官当即皱成树皮,呕吐。
“呕——”
突然,梶井察觉一道窥探的视线,回过头冷不丁对上琴酒冷漠的眼眸。
琴酒大步流星走来,他夸张地举臂格挡:“琴、琴酒!你怎么在这儿?”
梶井着急忙慌开始掏白大褂的口袋,掏了半天只掏出两块可怜巴巴的布料。
琴酒看傻子一样睨着他,“来找太宰。他也是港口Mafia的人?”
听到这个名字,梶井一下像PTSD发作呼吸困难。他想起来了,自己辛辛苦苦制作的柠檬炸弹就是被太宰治通通炸光的。
那个能让别人异能无效化的疯子,一边引爆炸弹一边笑眯眯地死拽他的手,“炸弹好啊~就让我们一起被炸死吧!”
『疯、疯子!』
梶井发了阵疯,蓦地意识到这样很不理性,很不科学,猛掐一把大腿,装腔作势咳嗽:“咳咳……等等!你认识太宰,该不会是你把我偷仓库储备的事泄露出去的吧?”
梶井恶狠狠地瞪着琴酒。琴酒还没说话,另一道声音看好戏般从两人身后响起:“诶~真~伤~心~原来小梶井觉得我连这点智商都没有吗?”
话音落,琴酒平静地循声望去,黑色卷发的青年和善朝他点了点头。另一边的梶井则像踩到了电门,一下蹦出好远,在看到太宰人畜无害的笑脸后,神色惊恐地跑远了。
“……”
几秒钟,琴酒和太宰默契地谁都没说话,目送那道仓皇的背影。
“你怎么折磨他了?”
太宰很委屈,“我也没干什么呀?就是消除他的异能,再让几十颗他自己制作的炸弹在周围爆炸而已。”
琴酒对此不置可否,太宰见状聪明地转移话题:“那么你呢?因为叛逃把外面世界搞得天翻地覆的琴酒先生,你今天来有何贵干?”
琴酒转头看向太宰,“我记得你说,如果需要帮助就来找你。”
“嗯嗯~”
“我失忆了。”
饶是一直运筹帷幄的太宰听到这话,也不由错愕了一瞬,那双漂亮的鸢色眼眸眨了眨……
又眨了眨。
*
半小时后,送别琴酒的太宰被森鸥外叫进首领办公室。
身穿黑色修身款风衣的森鸥外背对他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爱丽丝在旁边牢牢拽着他的裤腿,“林太郎!林太郎快帮帮我呀,这东西到底怎么脱?”
太宰看爱丽丝一个人脱lo裙越脱越乱,忍不住上前帮忙,好不容易把头从衣服里退出来的爱丽丝满脸傲娇,“还是你比较靠谱。”
“多谢夸奖。”太宰颇有风度地笑笑。
森鸥外转过身,像刚发现他,惊诧地叫了声:“哦呀太宰君,你什么时候来的,怎么也不叫我?”
“大概两天以前吧~”
“……”
森鸥外默了下,用一种“你比我还能胡说”的表情审判着他。
太宰无辜地熟视无睹。森从他手里接过那件新买的紫罗兰lo裙,眼疾手快又重新给爱丽丝套上。
“???”
爱丽丝疯狂地挣扎起来,森鸥外边熟练地安抚她,边用略微低沉的嗓音对太宰说:“太宰君~其实我现在在苦恼一个问题。”
太宰没搭理。
森鸥外顿了下,继续说:“刚才跟你在楼下聊天的就是那位大名鼎鼎的琴酒先生吧?”
这次,太宰爽快地说“是”。
“太宰君也知道,我们组织都快揭不开锅了,也没法给小爱丽丝买更多漂亮的小裙子。但琴酒先生又是太宰君的好朋友。所以,我在想怎么能在两件事里取得一个最优解。太宰君能帮帮我吗?”
说完最后一句,森鸥外转过头朝太宰发射可怜巴巴的视线。
爱丽丝没好气地捶他一下,“都年纪一大把了还卖惨,恶心死了!”
森鸥外置若罔闻,表情反而更受打击了。
“好嘛~太宰君~”
『老狐狸。』
太宰暗骂一句,转瞬却垂下眼对蹲在地上的森鸥外和善笑笑:“可以啊~照森先生心里想的做就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