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家,应该不包括我吧?
万籁俱寂,万朵偷偷点着台灯,再次拿出手串端详。

    过了一会儿,从柜子里拿出一个粉红色绒布袋,小心的把手串装进去,拉好抽绳,放进柜子最里面,关上柜门。

    爬上床之前,朝窗外望了一眼。夜很深了,月亮升至半空,不知道此时此刻,手串的主人在做什么。

    此时,距离南城一千公里的北城,月淡星稀,整个城市陷入一片宁和与昏沉。

    一场跨国会议刚刚结束,沐光办公大厦的灯火一盏盏熄灭。不久之后,会议室里的灯也关了。

    程寅坐在一片昏暗中,下意识去摸左手的串珠。这个动作在开会时重复了不下十次,可还是会忘。

    落地窗外是著名的十里长街,白日里车水马龙,如今行人寥寥。

    他望着天上的一轮孤月,久久未动。

    事情比他想象的棘手。

    他在明,对方在暗。

    不管是不是吴玉燕捣鬼,当务之急,是要先稳住她。

    也不知过了多久,程寅起身离开。走出会议室的一刹,男人神情冷峻,气场强大,如蛰伏黑暗蓄势待发的猎豹。

    …

    第二天上完两节大课,万朵四人匆忙赶回宿舍。楼下,庞郁堂哥已经等了快两个小时了。

    除他之外,还有他四个朋友,都在古玩圈里小有名气。昨晚,堂哥把手串照片发到他们群里,群里顿时沸腾。

    群里六人一商量,不管真假都要来看看。除了一个去海南收黄花梨的朋友实在赶不来,其他都到齐了。

    今天周一,上午第一节就是樊晶的戏曲声乐课。万朵被拎着站起来好几次,要么回答问题要么做示范,回回都被樊晶借机羞辱一番,搞得旁边的庞郁战战兢兢,整节课都老老实实,没敢看一眼手机。

    其结果就是,五个大老爷们蹲女生宿舍楼下,他们蹲了多久,宿管阿姨一双火眼金睛就盯了多久。

    万朵上楼拿下来手串,五个男人一阵大呼小叫终于开了眼,临走时留了一个保险柜。

    这是庞郁昨晚和堂哥借的。

    她们把手串放保险柜里,设上密码。保险柜放万朵衣柜里,上上锁。然后四个人两两值班守护宿舍,确保手串万无一失。

    全宿舍紧张兮兮,如临大敌。这么过了两周,有人受不了了。

    班里的剧目排练步入常规,四个人总有一起排练或者演出的时候,不能时时事事顾及手串,都让万朵问问程寅什么时候拿回去。

    这么贵重的东西,他们不敢邮寄,也不敢随便带在身上,要是丢了,恐怕身家性命都不够赔。万朵依言发了条短信过去,结果石沉大海。

    看吧,她问过了,是他不回。

    当时那句“有事找我”是说给在场所有人听的,唯独不是说给她听的。

    当不得真,做不得数。

    除此之外,让大家一直提心吊胆的除了手串,还有学院对京昆两班学生斗殴的处理。当时程寅只是让公平处理,没说不处理。

    两周过去了,一点儿没动静,宿舍里讨论了好几次,谁也不敢去院办问。

    周五身段课的时候,庞郁壮着胆子问了方老师,方老师说院里压根就没讨论过这事儿。

    四个姑娘懵:……还没讨论?

    方老师笑着,干脆明说:这事过了,你们呀,就专心上课排练,别天天想东想西的。

    四个姑娘愣了两秒,同时把手里的刀枪鞭戟都抛了出去,然后抱在一起又蹦又跳转圈圈。

    到了晚上,几个人开薯片庆祝,不可避免又聊起程寅,都让万朵再问问,他到底什么时候来取手串。

    万朵在几人注视下拿起手机,这时候钟向晚打电话来。

    万朵拿着手机去了阳台。

    吴奶奶明天中午请她们全家吃饭,地点离学校有点远,钟向晚问万朵有没有时间过去。钟向晚下周动身去卡拉奇,万朵不想错过和妈妈见面的机会,当即决定过去。

    通话挂断,万朵拿着手机,盯着程寅的电话号码犹豫。

    发短信?这次他会回复吗?

    要是有微信就好了。

    算了,还是打电话吧。

    舍友们要出去吃夜宵,万朵被留下来看守保险箱,庞郁隔着门扯嗓子问她要不要带外卖,万朵答不用。

    等宿舍安静下来,万朵鼓起勇气拨出电话,然后咬着指甲,听着提示音,比艺考查分还紧张。

    电话接通的那一刹,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

    “喂?”那边声音低沉,略有些沙哑,他轻咳了一声,但似乎无效。

    万朵一时判断不出是不是程寅。

    “嗯,我是万朵,”怕他不记得自己,又补充:“就是戏曲学院的那个学生。”

    “……我知道,”他说:“有事?”

    万朵忙说:“明天中午吴奶奶请我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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