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几个字不是烙铁却比烙铁更烫,每一个音节都灼烧着云芷的灵魂。
她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之前那把点燃一切的勇气,在此刻这最无耻的羞辱下被碾得粉碎。
她以为自己献上的是一生最后的尊严和生命。
原来在他眼中不过是……一件碍眼的脏东西。
胃中翻江倒海酸楚难当的恶心感冲上喉咙。
可又被她咬牙切齿死命咽了下去。
不能吐,不能倒。
云家等着她呢。
父母病榻上憔悴的模样,在她的脑海里炸开。
她没有退路啊!
她甚至连崩溃都不配!
云芷瞬间明白萧墨寒话里的含义。
她顿了下,脸色惨白,手指紧紧握着。
巨大的屈辱和绝望感涌来,但她脑海中浮现出母亲生病、父亲身体每况愈下的画面,让她只能压抑住内心的反抗与骄傲。
萧墨寒看着她这样一副魂魄都消散,死了一样的模样儿。
心里就像一团火在冒烟,气得他简直要炸了开。
“怎么?”
声音冷得跟冰一样。
“本王说错了吗?”
“是要亲自下手把这身‘臭衣服’从本王的地盘上扔出去吗?”
云芷浑身都在剧烈地发抖。
终于动了起来。
挣扎、痛苦到极致时,云芷缓缓伸出双手,慢慢地脱掉自己的外衣,动作间透着赴死前悲壮而又无可奈何的样子。
将目光紧盯着前方的萧墨寒,在他的眼里寻找哪怕一点怜悯或者犹豫都可以的东西。
她缓缓屈膝。
动作很慢,僵硬得仿佛连骨关节都要错位。
可指尖还是碰上了落在地上的外袍。
丝绸是冷的,凉得比此时此刻她的心更冰冷一些。
所以当她在地上捡起那一团破旧的外袍,一点点重新将衣服裹到身上时。
这个过程中远要比刚刚打开外袍的时间长上几百倍、痛苦与屈辱更是不知要多多少倍……
每一件衣料拂过肌肤的感觉就像有人用看不见摸不着的刀刃划开她的皮肉一样痛彻心扉。
可是目光却死死盯在了萧墨寒的脸上——不肯有丝毫遗漏。
没有怜悯的眼神。
没有一丝一毫想要动摇的念头。
甚至连方才的那种夹杂危险意味的快感都没有了一点痕迹。
只见他一张脸满都是居高临下的睥睨和冷漠无情般的疏离之色。
“看”一场无聊冗长又无意义的戏一般地看着自己的女帝,狼狈不堪从地上爬起来穿上破烂衣裳的过程。
终于,外袍穿好了。
她又去系那些盘扣。
一颗。
又是一颗。
她的手指抖得很厉害,冷汗从额角渗出,好几次都扣不上那个小扣眼。
“废物。”
两个字从主位上凉凉飘来。
云芷的手顿了一下,盘扣就从指尖滑落下去。
她闭了闭眼睛。深吸了一口冰冷的、带着龙涎香的空气。
然后指尖颤抖着再伸出去够那枚盘扣。
这一次是用了全部的力气才将最后一颗严丝合缝地扣回原处。
她重新站直身子。
衣衫整齐如初,与来时无异。
只是脸色苍白得连一丝血色都没有。
“王爷,满意了吗?”
她开口,嗓音碎裂成沙砾般的声音。
萧墨寒没说话。
从主位上站起来,一步一步朝着她走来。
黑色蟒袍随着他的动作,掀起一阵无声的风。
他站到她的面前,高大的身躯将她整个人罩在阴影之中。
“你当穿上衣服就能干净了?”
他再次抬起了手。
这次不是捏住她的下巴,而是用指腹极慢地滑过她刚刚扣上的衣襟,轻佻又侮辱。
“本王说过,本王的人”
“脏与不脏,干不干净,从来都不是你自己能做主的。”
指尖落在她的心口处,隔着几层衣服,轻轻敲了两下。
“这里,从你踏进这扇门的时候起,就已经被我打上了烙印。”
“太子妃的身份,很尊贵?”
他话锋一转,语气里的嘲弄几乎要化成实体。
“本王那位好皇弟,太子萧瞻,他知道自己的太子妃此时此刻,在本王这里做什么吗?”
萧瞻!
这个声音就像是一根毒针,刺得云芷浑身僵硬。
那是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