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歪了歪脑袋。“档案上说他贩/\\毒”。
“不,我不是说你过分,只是……你没有什么心理障碍?而且程度与时机都把握得恰到好处。”罗宾一边向那个地址的方向移动,一边在通讯频道里解释说。“简直就像布鲁斯本人,或者受过他训练的任何一个人。”
“得了吧,这两天我们打碎的骨头还少吗?”
不,这不一样。提姆在心里说,这是审讯,与阻止犯罪不一样。
天壤之别。
蝙蝠侠与罗宾蹲伏在上西城的某处,地下铁道旁。再往北是有记载的疯帽匠与急冻人的地盘,南面则紧挨着唐人街。新组合的目标并不是废弃的地下铁道,而是边上一间同样破烂、同样叫人绕道而行的老宅。
“记住,只是踩点,甚至不能太过靠近,避免引起目标的任何警觉。”罗宾强调道。
我慎重的点了点头,掏出一个遥控蝙蝠镖,设置好飞行参数后,用力向老宅的方向甩出。遥控蝙蝠镖环绕那栋缠满爬山虎的破败鬼屋盘旋,相当于一个便携式微型无人机。整个建筑的结构信息开始逐渐明晰,神谕在通讯那头噼里啪啦地进行实时分析。
“他没撒谎。这座房子底下有一个巨大的延伸空间。”神谕说,“蝙蝠侠,让它飞低一点,我们需要……等等!天呐!”
随着蝙蝠镖高度降低,全息屏上出现不止一道的生物讯号。
没法把这些讯号当做给稻草人打下手的工作人员,因为就在蝙蝠侠和他的助手们吃惊的功夫,一个讯号消失了,过了两秒,另一个。
实验体在死去,而稻草人克莱因从不拿低等的动物做实验。
那是人类在死去。
“克莱因……”我没发觉我的齿缝里滚出了一个饱含怒火的喉音,而罗宾已然起身,简单清点了一下他的道具储备。
我有样学样地做了一下战前准备,跟提姆一道摸出一个防毒面罩戴好。
罗宾皱紧眉头,充满忧虑地朝我看了一眼,然后下定决心,下令道:“神谕,给给他安排一条安全等级更高的侧面潜入路线,我会吸引正面火力。”
蝙蝠侠愣了一下,然后果断应下了这个安排,他与罗宾在一条下水道前分道扬镳。
爬行。
充满怀念的爬行。
我无声地摸进一个似乎是泵房的狭小空间。这里没有一丝光亮,我全程开着侦探模式,在一片死寂而恐怖的莹蓝中潜行。
真是梦回疯人院啊。
苍白然而沾满陈旧污迹的地砖,不知道是呕吐物、血迹还是什么别的秽物泼溅在每一个角落,受到惊吓的蟑螂和蜘蛛四处逃窜。自从我离开阿卡姆疯人院,就几乎没再遇上过这种室内战斗的副本,几乎都是追逐战和夜巡遭遇战。
我该祈祷克莱因在他的地下实验室里安了滴水兽吗?
真好笑。但是我已经做好中了恐惧毒气的心理准备了。说实话,我对于一个罗宾与一个新手蝙蝠侠单挑稻草人并无太大期待,保住性命,而后能救几个救几个吧……
在神谕的指挥下,我撬开一个隐蔽的闸门,不远处传来鸡飞狗跳的大动静,大概是罗宾正面对上了稻草人。克莱因真正的研究场所与这儿并不相连,我猜这里是一个单纯地“储存实验体”的仓库。我炸开一面脆弱的土墙然后开始暴力破坏几个被绑缚在铁台上的人的枷锁。一个骨瘦嶙峋、眼神涣散的老人,两个同样瘦弱并且明显有点神经质的男人,以及一个似乎还没有遭受厄运,喉咙完全嘶哑却仍在哭泣的小女孩。
她看着我,显然被骇得不清。我注意到她恐惧的目光盯在我那个造型可怖的防毒面具上,一时没法解释,只好掏出腰带里的压缩巧克力丸,想给那个女孩喂一颗。
她死死咬住了牙,我并没有成功。
我把变声器关掉,然后用披风拢住她:“H,好女孩,没事了,没事了,我们马上就能出去,先别哭好吗?看,这是一颗糖,如果你现在不吃,你可以拿着它,我保证很甜……”
“神谕?”我用另一只手按住通讯器,“我找到受害人了,现在我要带他们出去,有没有不需要爬行的通道?3个人失去行动能力,还有一个女孩,我没法带着她爬通风管道。”
“蝙蝠侠!离开那里!”罗宾突然截断通讯,大声咆哮,“他启动了全范围的恐惧毒气释放!”
一种毒蛇吐气的声音弥漫在这个空间里,合金大门紧紧闭着,无法立刻破坏。我扫视一眼那几个目光浑浊的实验体,咬咬牙,一把抄起这个大约5、6岁的女孩,朝着来路飞奔而去。
“罗宾?罗宾!你怎么样?”
“这里一切顺利!面具是有效的!稻草人被制服了!你还好吗?入口见?”
我看着女孩,突然意识到了某个现实。
世上一切的声音都像潮水一样退去,有那么两秒,我听不见恐惧毒气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