旧伤疤
面等着了。在他面前,我很难不感到心虚,因为要交代遇袭的细节就必然要重新描述一下杰森的状态。

    在之前,布鲁斯向病床上没法动弹的我讨要情报的时候,他的态度是将信将疑但不表达出来的。

    他……对于我的表述极力否认,虽然面上是沉默,但这并不难看出来。

    因为在布鲁斯·韦恩的心中,杰森是他永远的儿子,是蝙蝠侠永远的罗宾。杰森不可能成为一个杀人如麻的疯子,永远不可能。

    除非他亲眼所见。

    而我,我这个唯一直面了阿卡姆骑士的倒霉蛋,将要用血淋淋的事实再次甩他一耳光。

    “在一个千疮百孔的父亲心里再捅两刀,而且不得不捅,这他妈都是什么破事啊……”我苦涩地想。

    我跟布鲁斯单独谈了15分钟,这之后他一言不发地匆匆离去了。罗宾提姆也被强制要求留在蝙蝠洞里。

    阿尔弗雷德用夹板给我固定住伤势,婉言拒绝了我想要穿上蝙蝠装跟出去的要求。这位饱经风霜的老人刚刚目送他的孩子怀揣着那样深沉的情绪出门,现在他又用略有些湿润的眼睛注视着我,面带希冀,似乎想说什么,最终还是无言地叹了口气。

    阿福出去之后,我赤着打上夹板的上身,晃晃悠悠来到蝙蝠电脑前,试图跟进布鲁斯的调查进度。坐在主位上的提姆回头问候了一句,然后同样有些异样地沉默了。

    布鲁斯和我的几次谈话都密不透风,然而这个家里又有哪个不是一等一的聪明人呢?某些横亘于心中的巨大伤口,又有谁不为此疼痛得鲜血淋漓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