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从怀中拿出一串佛珠手链,悲伤道:“我到边城后,顺便为我慈济院中十七岁的惠娘买了一条手链,本来想等她的伤寒痊愈后,可以戴着这条手链,当成嫁妆,找个好婆家。现在,这手链怕是用不上了。”说完,他将手链放在谢晗手心,行大礼后告退。
方琪拉住谢晗手道:“抱歉,谢晗,他非要我带他来找你。这事太难办了,即使你不帮忙,我们也不欠他什么。”之后,他追着巴雅尔伤心欲绝的背影,离开了。
谢晗静静地站在原地,凝视着手中那串佛珠手链。
佛珠圆润光滑,每一颗都仿佛承载着惠娘对未来的憧憬,以及巴雅尔对城中百姓的殷切期盼。他的心中涌起一股强烈的责任感,眼神逐渐坚定,暗暗下定决心,绝不能对宝音城的惨祸坐视不理,一定要有所行动。
午时。
谢晗经过一番仔细的谋划与追踪,终于在那热闹喧嚣的怡红院,成功围堵了军阀维明多安插在边城的眼线——格达。
“谢大人当真是神通广大啊,我平日里藏得如此隐蔽,本以为万无一失,却不想还是被您给找到了。”格达表面上是个整日在各个酒馆、花楼中厮混的登徒浪子,实际上,他暗中为军阀传递重要情报,是个极为隐秘的眼线。
“废话少说。你立刻给维明多带句话,告诉他,若是他胆敢对宝音城进行屠城,西且弥和夏国绝对不会放过他!”谢晗眼神冰冷,语气中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格达却好整以暇地坐在椅子上,脸上挂着一抹似有似无的笑意,装傻充愣道:“哎呀,真不知道谢大人是从哪里听来的这些谣言。维明多大人和善缮国向来关系交好,他怎么可能会做出屠城这种事?”
谢晗目光如鹰,紧紧盯着格达,沉声道:“你的意思是,维明多根本没有计划屠戮宝音城?你最好想清楚再回答。”
“巴雅尔那家伙,自私又虚伪。他四处散布维明多要屠城的消息,不过是为了给自己捞取好名声罢了,西且弥和夏国,可都得小心巴雅尔这样的人。”格达一副满不在乎的样子。
谢晗冷哼一声,警告道:“维明多最好别做出这种伤天害理的事。你回去后,务必将我的话原原本本地转告给他,让他知道,西且弥和夏国的眼睛可都盯着他。”
……
谢晗来到校事府时,李屿淮正坐在书房中,专注地处理着公务。书房内,笔墨纸砚摆放得整整齐齐,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墨香。
“今日这太阳可是打西边出来了?平日里我们的小旗官大人对我可是避之不及,今天竟然主动找上门来了。”李屿淮似乎对谢晗的到来并不意外,他眉眼带笑,似是打趣,又似是别有深意地看着走进书房的谢晗。
谢晗面色冷淡,强迫自己不去回想被他强吻时的情景,沉声道:“李校事向来神通广大,想必早就知道我所为何事而来,就别再兜圈子了。”
“所以,小旗官大人这是来求我的咯?”早在巴雅尔刚刚踏入西且弥的领土时,李屿淮就已经收到了消息,他心里清楚,谢晗迟早会为了宝音城的事来找他,只是没想到会来得这么快。
谢晗难得地拱手行了一礼,神情郑重道:“宝音城如今危在旦夕,随时都有毁城的危险。我恳请夏国能够出兵相助,救救城中的百姓。”
“出兵?”李屿淮放下手中墨笔,清俊身形懒懒散散地向后一靠,“近日夏国和北戎北部多有摩擦,夏国连北方的防御工事都没有修好,就要去管善缮国的事吗?”
“宝音城的事情已经迫在眉睫,等不得啊!”谢晗心急如焚,语气中带着一丝焦急。
“那你说说,出兵宝音城,对夏国有什么好处?夏国和宝音城之间,平日里可有什么往来?”
谢晗一时语塞。宝音城那个偏远又贫瘠的地方,对于夏国来说,确实没有什么实质性的利益,就算是白送给夏国,恐怕夏国也不会要。
“既然两国之间素无往来,那你能否给我一个充足的理由,让夏国的军士们心甘情愿地千里迢迢跑去宝音城救援?”李屿淮的话语如同重锤,一下下敲在谢晗的心上。
谢晗微微握紧了拳头,心中满是无奈和愤怒,他说道:“巴雅尔一族世代信奉和平,他们都是无辜的百姓,不该成为军阀割据的牺牲品。就因为这个理由,还不够吗?”
“若仅仅是因为你一时的善心,就要大动干戈地派军出征,且不说我会不会同意,底下的将士们也绝对不会服气。你应该明白这个道理。”李屿淮的声音平静,却透着不容置疑的坚决。
谢晗终于忍不住恼了,大声道:“你们这些大官,平日里在朝堂上总是高举着仁和公正的大旗,可到了关键时刻,却一个个都只会当缩头乌龟,不敢有所作为!”
李屿淮却依旧稳如泰山,冷静地说道:“屠城这种事,在西域每个月都会发生,夏国若是师出无名,一旦引发西域诸国的联合指责,很可能会影响到夏国在西域的驻军计划。为了夏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