宿醉后头脑昏昏沉沉本就难受,兼之被吵醒,他一向有起床气,眼下更烦躁了,没好气道,“说事。”
那头,林焱语气带着一丝试探,“你姐那事,你不会还生我气吧?”
其实厉瑗本来不知道金屋藏娇这事,一切全因林焱说漏嘴。
但厉野也不是第一天认识林焱,早知道他这人最大的毛病就是嘴松。
再者,这事他本来也没想瞒着。
“就为这事?”
林焱听厉野这么一说,就知道他没放在心上。
安下心后,他这才说起此次通话的真正目的,“还有就是之前咱们的赌注,那辆跑车……”
正说着关键处,猝不及防地,房把手突然拧动起来
——阮皙推开门走了进来,手里拿着刚收下来的衣服。
被阳光晒得暖洋洋的,带着一股令人安心的味道。
厉野见是她,心猛地一悬,整个人瞬间清醒过来。
两人对视了一眼。
阮皙见他打着电话,用手势询问他是否需要自己出去。
电话那头,林焱还在喋喋不休说着话。
“怎么说嘛?你怎么突然安静了?”
“你看,咱下这赌……”
厉野握紧了手机,打断林焱的话,压低声音道,“那玩意不要了。”
卧室另一头,阮皙见厉野醒了,拉开房间一半窗帘。
随着帘子被拉开,整个卧室瞬间亮堂起来。
窗外,是一望无尽的蓝天,万里无云。
阮皙正好穿着一身天蓝色宽松版型的连衣裙,那蓝色衬得她愈发白皙,全身皮肤犹如牛奶一般透着莹润的光泽。
此刻,她正背着厉野整理衣柜里的衣服。
整理完后,见他久久没有言语,许是讲完电话后,便鼓起勇气打算趁这个机会开口。
她一早打好腹稿,准备充分,没问题的。
阮皙想着,转过身去,猛然间对上厉野的视线。
心脏一瞬间仿佛被紧紧攥住。
昨晚、昨晚厉野酒醉时,似乎也是那样的眼神。
这一刻,她说不出话了。
厉野似乎没察觉到阮皙的异样。
在和阮皙对视后,他起身走到她面前,把阮皙整个环抱在胸前,低头亲吻着她右边的脸颊,轻声呢喃道,“午安。”
阮皙耳尖迅速红了起来,羞涩下,心中不安似乎减去许多。
她抬起头,小心翼翼的注视着厉野,在他脸上,已完全没有刚刚那种可怕的迹象。
或许是……是自己的错觉。
她想着,深深吸了一口气,想着腹稿鼓起勇气道,“阿野,我有重要的事要、要说。”
“嗯,你说。”
“早上、早上有人把我出租屋的东西都送来这边,是…是不是”
厉野嘴上配合的附和着,但抱着阮皙的双手却不安分,不断在她身上游离着,挑拨着。
阮皙咬唇,连忙握住他不安分的手,平复呼吸后接着道,“你、你是不是让陈助理帮我退租了?”
她望向厉野,一双眼,澄澈若水。
厉野微微挑起眉头,反问道,“不然呢,你还想搬回去?想搬走?”
“我、我不是这个意思。”
阮皙慌了。根据她和阿宁的演练,这时候?这时候是厉野解释才对。
沉默半晌后,她吞吞吐吐解释道,“只是、只是有时候朋友来做客,我有个屋子会、会方便一点。”
厉野反握住她的手,不以为然,“那你让她们来这不就好了?”
“可是、可是你不不是不喜欢外人进屋吗?”
她尊重厉野的习惯,不想给他带来困扰。
厉野也的确不喜欢外人进屋。
但比起这个,他更不想阮皙有另一个独属于自己的空间。
“你的朋友,还算外人吗?”
阮皙心脏砰砰跳着。
突然感觉,幻想中的一切竟然真的一步步显化实现了。
一时忘了说她真正想开口说的事——出国留学。
一直到厉野吃完饭去公司工作时,阮皙站在门前替他整理领带。
她踮起脚尖,一双手在他胸前灵活的变化着,很快就打出了一个漂亮的领带。
两人靠的很近,她一边打着领带,好几次想开口,却最终没有鼓起勇气。
正当她准备好了,打算以一种若无其事、轻松的态度说起心中积压的大事时。
厉野低着头,望着她一双手,纤细白嫩,但空空如也,什么配饰也没带。
他微微皱起眉头,面露不满,“你怎么又没带戒指?”
阮皙愣住,看向自己的左手,戒指是从昨天去外婆家取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