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7 章
    沈尔东是故意的。

    他听见了黎星在门外的尖叫,刻意在进房间时吓她,满足恶趣味。

    如果他是一条毒蛇,现在一定伸出了蛇信子,嘶嘶得意。

    可惜没得意多久,一股巨力便从侧面袭来,强行推开他的脸。

    沈尔东倒退了几步才稳住身体,“啧,乌侦探,我能去告你暴力执法吗?”

    “尽管去”,乌赤连眼神都没给他,给泡在福尔马林中的少量肺部组织拍照片。

    沈尔东嘴角的笑容缓缓拉平“哦,忘了,你根本没有执法权,我应该告你人身伤害。”

    “那沈院长可以跟乌侦探一同做狱友”。

    黎星的呼吸凌乱,柔弱的身体还没能从惊吓中缓和,脑子先一步回神,帮乌赤呛了回去。

    沈尔东意外的抬眼,没想到黎星会为乌赤出头。

    他耸耸肩缓和气氛,“我是开玩笑的。”

    “那我也是开玩笑的”,黎星学着他的样子耸了耸肩,挪开眼去看仓库里的其他东西,不出意料,全都是人身上的一部分。

    或是皮肤,或是器官,黎星甚至看到了指头。

    他在收藏这些?

    简直是个变态!

    “别用那种眼神看我”,沈尔东摊开手,“我也不想替他们留着这些,我可没有这种变态的癖好,他们最好早点把东西拿走。”

    黎星半信半疑,潜意识告诉她,这位沈院长绝不干净。

    乌赤:“他的肾卖去哪儿了?”

    “我怎么知道,又不是我卖的”,沈尔东靠近乌赤,把他刚碰过的罐子扭了扭,调整角度,“买卖犯法,你不知道?”

    “呵”,乌赤发出嘲讽的气声,“医疗机构不能把废弃的身体组织转让给患者本人,你已经犯法了,医生。”

    “好吧我交代”,沈尔东一幅真拿你没办法的样子,道:“他昨晚手术的第二天,肾脏就失窃了。”

    “失窃?为什么不报警?”

    “报了,魏禅当场承认是他偷的,那是他的肾,当时他又坚称没有买卖,只是一时想不开,想带回家做纪念,最后罚了款了事,乌侦探现在想追究也行,抓他喽。”

    “那你说他把肾卖了?”

    “我猜的”,沈尔东嘴巴在回答乌赤,眼睛看向黎星,“摘下来时间太长可就没用了,只要不是傻子,都不会把东西带回家做标本,你说对吧小姐?”

    黎星觉得他在把他们当傻子骗。

    她瞪着他,“不对!”

    “好吧”,沈尔东闷闷的笑了两声,“但这就是我知道的所有事了小姐。”

    “你最好真的没参与”,乌赤的眼睛眯起,狭长的眼型让他更具威慑,他关上灯,眼睛在黑暗中发出幽光,锁在沈尔东身上,言辞笃定,“不然我一定会把你送进去。”

    “我可是良民”,沈尔东面上的笑容丝毫未变。

    仓库的门关上,重归黑暗。

    几人重回院长办公室。

    沈尔东接了两杯水放在茶几,“两位还有什么想问的吗?”

    黎星在沙发上坐下,眼神四处观察,发现了不少之前忽视的细节。

    屋里太过整齐,书架上的书由高到低排列,桌上的笔并排插在笔筒,连鼠标和键盘的线都跟其他杂乱的线齐在一起,用银色的带子固定。

    强迫症。

    她的总结出这三个字,在房间的角落里看到与办公室格格不入的粉色宠物铁笼。

    那东西在院长休息室的门外,又恰恰与沙发在同一角度,不大角度的转头观察四周很难看见。

    铁笼的上头蒙着一块布,但不够大,露出一指节长的铁笼。

    一个强迫症竟然会用这样一块布蒙笼子!

    黎星感到不可思议。

    她盯着那看的时间有些久了,一直余光注意着她的沈尔东自然注意到了,“好奇那是什么?”

    他兴冲冲的站起身来,一把掀开布,“说真的,我早就看这块布不爽了.”

    让黎星更加意外的是,笼中是只棕色的兔子。

    它的笼子布置的十分温馨,除了各种草食水箱之外,还有一个粉色毛绒的小窝,窝里有两个蔬菜样子的玩具,位于最下面的宠物厕所也十分干净,黎星离得很近,也完全闻不到任何臭味,只有淡淡的青草味道。

    竟然养的很好!

    她没讲话,沈尔东也能从表情中看出她的想法。

    “做实验用的”,他刻意在黎星眼前捞起兔子,搂在手掌心,“等过两天就要上手术台了,可怜哦。”

    黎星没那么好忽悠,她往兔子的食槽里看,草料干净新鲜,兔粮看起来也是贵货,绝对是宠物兔。

    她没反应,沈尔东无趣的咋舌。

    他拎着小兔在黎星眼前晃了一圈,“这么可怜的小兔子,你不想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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