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的主人逗它玩,我救什么。”
“说错了,我可不是它的主人”,沈尔东的眼神落在兔子上,“它是我妹妹养的,叫小麻烦。”
他嘴角的笑容几近于无,却像是面具裂开,露出真实的一角。
“小麻烦”,黎星露出进医院后的第一个笑容,伸手摸了摸它的小脚。
沈尔东盯着她,连余光都没分给兔子。
“你笑起来很漂亮,跟我妹妹很像。”
甚至连摸爪子的小习惯都像。
沈尔东的思维瞬间飞回五年前,他记忆中的小女孩把小麻烦带回家,强逼着他养下。
“因为小麻烦很可爱,人看到可爱的东西就会微笑,哥你总是阴沉沉的,需要多笑笑,适合照顾小麻烦!”
明明是她想养,只想撸兔子不想铲屎喂食,才把兔子丢给他。
每每想起这件事,沈尔东都止不住无奈的笑。
黎星对沈尔东的感觉并不好,老实说,她觉得他像个变态,但这并不影响她觉得兔子可爱。
小动物是无辜的,它只是毛茸茸而已。
“我会笑是因为小麻烦很可爱,人看到可爱的小动物就会笑,即便它的主人很招人讨厌。”
沈尔东愣了一下。
耳边的话跟记忆力重合,连眼前没那么相似的面容像是套了光圈,开始模糊。
他的表情变得平静,眼镜后的眼球转都不转,盯着黎星看了许久。
“能告诉我你的名字吗小姐?我想为之前的失礼道歉。”
黎星诧异的抬起眼,发现沈尔东是认真的。
“黎星。”
“黎小姐”,他重新挂上笑容,“不好意思,我这个人就是有些恶趣味,刚才吓到你了很抱歉,请你不要介意。”
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黎星的脑子里闪出这句话,反而更加警惕了。
“黄鼠狼给鸡拜年”,乌赤就像她的嘴替,一语道破黎星心中所想。
他冷眼看了半天,还以为沈尔东又想到了什么歪主意,结果他竟然跟黎星道歉。
这是什么新型诈骗套路吗?
沈尔东脸上重新挂上笑容,“乌侦探说笑了,我是真心向黎星小姐道歉的,因为讨厌侦探你所以对她进行了恶作剧,这种行为本身就是错误的,我现在意识到了,道歉不是很正常吗?”
乌赤懒得跟他讲废话。
这人说话总是三分真七分假,多余的话不听也罢。
“走了。”
黎星立刻站起身跟上。
“我送二位”,沈尔东一直把两人送到医院大门口,目送着黎星离去。
等车尾灯都消失不见,他脸上的笑也消失了。
“阿振,我对黎星很感兴趣,帮我。”
他身侧貌不惊人的白大褂男人“嗯”了一声,“我会打听清楚的。”
雨滴打在车窗上,白噪音围绕在四周,加上驾驶座的乌赤,狭小的车内,黎星诡异的有种安全感。
“接下来去哪?”
“回去”,乌赤在贴身携带的小本上写着什么,黎星偷偷瞄了一眼,全是今天的见闻。
包含细节,他奋笔疾书,竟然全写了下来。
窗外已是夜色,黎星想到个关键的问题。
她家简直像个筛子,谁都能进。
在这样的房子里,她实在难睡得着。
但系统提供的钱已经全投到了花店里,黎星只留了两个月的生活费,想要搬家,这些钱完全不够。
这意味着她还要在这间屋子里生活好一段时间。
怎么保证夜晚的安全?
黎星转了转眼睛,落在驾驶的乌赤身上。
“乌侦探,我们接下来要干什么?”
乌赤瞥了她一眼,“我回侦探事务所看监控,你请便。”
这怎么行!
越是着急,黎星的脑子越清醒。
她回忆起了她要做的事情。
一、洗脱嫌疑,抓到屠夫,避免杀身之祸。
二、找个有一定社会地位的工具人男朋友,避免在三个月后被驱逐出境。
现在她面前不正有个能满足两项的选手吗!
“乌赤”,他刚停下车,黎星便拉住他的衣角,“那把刀在我家出现,是不是可以说明屠夫一定去过那。”
乌赤抬起左边眉毛,“你想说什么?”
“我觉得他还会再来。”
黎星贴过去,揪住他的衣领。
乌赤像被点了穴一样僵着,那双充斥审视的眼睛看向她,迷惑又好奇。
车内狭窄给黎星提供了便利。
她只需向前倾,半跪着的身体便完全倒在他怀里,顺势亲在他的侧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