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着艾尔的脸庞，她紧绷的神情自然而然映入眼帘。

    竟如此紧张吗？

    这般期盼着我的回应吗？

    本想开口说些什么，却不知该如何启齿。

    “算了，我不想听了。”艾尔率先掐断了话题。她摆着手，脸上依旧挂着不高兴的表情。

    在害怕吗？

    “走吧，去找奈落。”说着，她便直接改变话题，同时利落地开始更衣。

    原本贵族风格的红黑外套，幻化成厚重的山羊铠甲。还未待我看真切，那甲胄又化作焦黑战甲，继而再度变形。几番更换后似乎仍不满意，最终认命般定格在布满蘑菇的装束上，连头盔也变成了蘑菇造型的大帽子。

    ……倒是怪可爱的。

    我用手轻掩快要溢出的笑意：“那该去哪儿找他？”

    艾尔嗓音里仍然显出了几分不高兴来，却还老老实实的回答了我的问话，“阴刀城。那个狡猾的妖怪附身在年轻城主身上，现在正以那个身份活动。”

    明明在闹脾气，却还是认真回答。

    看着她这般模样，不禁令人疑惑。

    这孩子究竟喜欢我到什么程度？

    像我这样的人，真有被他人喜爱的价值吗？

    实在难以理解。

    她为何会喜欢上我？

    一言一行，都仿佛早就认识我似的。

    这般浓烈的好意，甚至令我感到恐惧。

    即便艾尔多次诉说钟情的原因，我仍无法安心。

    就像贫贱的乞丐突然获得珍宝，却被告知这原本就属于自己。

    唯有困惑与不安，以及挥之不去的虚无感。

    倘若某天，艾尔发现我并非她想象中的人，醒悟我远不如她以为的那般完美……届时，我该如何自处？

    可即便如此，心中仍不断迸发气泡般雀跃的悸动。

    纵是最吝啬之人，在这种情境下，也该给予对方奖赏吧。

    我应当给予艾尔奖赏才是。

    怀着这般不安与亢奋交织的心情，

    我说：“会喜欢上您也是理所当然的。”

    对面的少女顿时如人偶般僵住，歪着头，似乎要花些时间才能消化这句话。

    “是……是吗？”她笨拙地开口，却还要强撑威严，“你知道就好。”

    “是是。”我这样应着，“我知道的。”

    这种仿佛要融化的柔软心情与今日种种，都被我牢牢镌刻在记忆里。

    不同于以往感受过的欢愉，也不同于喜欢犬夜叉时的心情。

    那时不过像偶然相遇的浮木。

    但此刻的悸动，宛如突然被托举至云端般轻盈飘忽。

    虽仍难以言明，却想将这份喜欢持续下去。

    恐怕往后余生，再难体味这般心境了。

    不过，“您真的要以这副形象出门吗？”看着仍然顶着一副蘑菇造型的艾尔，我亦忍不住生出了几分好笑的心情。

    所以说我倒是觉得这幅造型实在可爱，只是，若是被不知情的村民看见了，会以为有妖怪吧？

    蘑菇妖怪？

    嗯，那应当是最可爱的妖怪了。

    艾尔动作一顿，手忙脚乱了起来，身上的衣服也快速改变。

    最终，她穿上一套以银色和蓝色为主的华丽盔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