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安医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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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程林站在一旁,心脏像是被无形的手攥紧。

    周沉还是这样,雷厉风行,不容置疑。

    ——就像三年前一样。

    "你以前也这样吗?"走向言温办公室的路上,周沉突然开口。

    "哪样?"程林心头一跳。

    "随便给陌生人钱。"周沉侧眸看他,"还蹲下来跟她说话。"

    程林喉咙发紧。

    这是周沉在试探他。

    三年前的林昼,每次遇到求助的路人,都会蹲下来平视对方——这是他的习惯。

    "只是……觉得她可怜。"程林低声回答。

    周沉没说话,只是突然伸手,从他肩膀上拈下一根长发——是何母的。

    "你以前也总这样,"他淡淡道,"身上老是沾到别人的头发。"

    程林呼吸一滞。

    这是只有林昼才会有的小毛病——他总是不自觉地靠近需要帮助的人,以至于常常沾上对方的发丝。

    周沉……是不是已经猜到了?

    言温的办公室堆满了病历,电脑屏幕泛着冷光。

    "红刃X过去三个月用了27次,"言温推了推眼镜,目光在程林和周沉之间微妙地游移,"其中25次有记录,剩下2次……权限很高。"

    周沉和程林对视一眼。

    ——就是这两次。

    "能查到操作医生吗?"程林下意识用了专业口吻。

    言温顿了顿:"理论上不能。但……"他压低声音,"麻醉记录上签的都是同一个名字——陈远。"

    “陈远?”周沉皱了一下眉头“我父亲请来的那个腺体专家?”

    “没错,就是前几年攻破腺体分化缺陷病症的那个陈远,也是你父亲请来坐镇华安医院腺体外科的那个陈远教授。”言温食指敲了敲桌面,眼神却不自主的看向程林——与三年前一点都不一样了,这小子究竟遭遇了什么?

    “是他的话,那你的权限确实不够。”周沉有些头疼,别人他可能会直接带走审问,但是对陈远这个人不能这么办。

    程林想了一下陈远这个人,对他有些印象,又用手机搜索了一下陈远的风评,发现这个人的口碑出奇的好。几乎是所有的医患对他的评价都很高。

    “如果是他的话,那我们就不能从医院入手了。”程林也知道要是带走了陈远会发生什么。

    目前这件案子还在保密之中,社会上还没有发酵。目的就是为了不引起恐慌,但是突然带走这样一个名人且风评很好的名人,要是没有充足的理由的话,很难给社会民众一个交代。

    "陈远..."周沉的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节奏越来越快,"他上个月刚从日内瓦拿了国际腺体医学奖,媒体把他捧成了''''国宝级专家''''。"

    程林看着手机屏幕上陈远温文尔雅的照片,眉头紧锁:"这种级别的专家,为什么会参与非法人体实验?动机是什么?"

    言温推了推眼镜,镜片反射着电脑屏幕的冷光:"金钱?名誉?还是...被迫?"

    办公室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周沉突然站起身,走到窗前。窗外是医院繁忙的停车场,一辆黑色奔驰正缓缓驶入VIP区域。

    "那是我父亲的车。"周沉的声音冷得像冰,"看来我们来得正是时候。"

    程林顺着他的视线看去,只见一个身材挺拔的中年男人从车上下来,正是照片上的陈远。他穿着考究的深灰色西装,手提公文包,举手投足间透着精英气质。

    "我去会会他。"程林起身就要往外走。

    周沉一把扣住他的手腕:"别冲动。"他的手指微微收紧,"陈远认识林昼,但不认识程林。这是个机会。"

    程林心头一跳。周沉这话是什么意思?是在暗示他已经知道了什么?

    言温的目光在两人之间来回游移,最后清了清嗓子:"我建议你们先别轻举妄动。陈远每周三下午都会去特需门诊,那里安保严密,而且..."他犹豫了一下,"周董事长经常派保镖跟着他。"

    "我爸的保镖认识我。"周沉冷笑一声,"看来得用点非常手段了。"

    程林突然想起什么:"何恺!陈远是腺体外科的权威,何恺明天的手术..."

    三人对视一眼,瞬间明白了彼此的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