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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母脸挂起来,把照片甩到茶几上,一个字没说,却胜说千言万语。
洛兮其实心里还是无法忽视长辈的情绪,她紧张起来。
正盘算着该再说点什么。
慕岱渊啪嗒一下,把手里的杯子放到茶几上。
玻璃与天然奢石的碰撞,让空气更加僵化。
他翘着腿,靠坐着,周遭透着寒意:“兮兮,上楼去。”
洛兮扣着手,没带一点耽搁,缩着声量:“好。”
慕母在身后,那双充满岁月痕迹的眼睛,一直盯着洛兮,让人背脊发凉。
等看不到她的身影,楼下慕母开始发作。
“这是没看上啊,怎么着,就她那样的原生家庭,人家愿意接纳她就不错了,她还挑上了。”
洛兮还没打开房门的手顿住,心里各种情绪在翻滚。
慕岱渊咬牙,太阳穴顶起一块,他骇气瘆人:“您未免过了。”
慕岱渊带着怒意的时候,真的很像慕父。
天下也只有这个,能拿得住强势嚣张的慕母了。
慕母下意识被镇住。
“这就是您大家族主母的素养,拿别人的原生家庭说事?”
慕母极薄的红唇抿了抿,但表情还是横横的不服气,毕竟对面是自己儿子。
“您跟我爸常年分居,夫妻过得像仇人,早就是公开的秘密。这么说我的原生家庭,也很糟糕。”
慕岱渊双手交叉,搁在腿上,仿佛在说别人家的事。
慕母却被他气得够呛。
这十几年,慕氏夫妇早就是圈内公开的笑话。
只是他们有钱有势,旁人只敢背地里八卦罢了。
慕母一生要强,怎能不知道这些。
只是被别人虚假奉承久了,自我蒙蔽,会忘了自己其实身处什么样的境地。
今天她被自己儿子当面挑破,她的性格完全接受不了。
“慕岱渊!你为了一个洛兮,敢这样顶撞你亲妈!”
慕岱渊不为所动,漠然直言:“并非只为洛兮,更为了我爸。”
“我相信这么多年,为了家族的面子,跟您维持表面婚姻,作为一个男人,他也很痛苦。”
慕母心中惊动,她不想承认......
“如果您想保留晚年体面,重点不是提防洛兮,找什么样的儿媳,而是改改自己的性格脾气。”
慕母这一生的问题,被儿子轻易点破。
还有她的意图也被儿子这么说出来,她心脏跳得厉害。
她拿起包,只想赶紧走,嘴上却不依不饶嘟囔着:“反了,真是儿子大了要造反。”
洛兮站在自己卧室门外,听着慕岱渊对自己母亲铿锵有力的揭露和对峙。
刚还揪成一团的心绪,解开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