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什么,他唇角弯出一个好看的弧度。
他边把皮带圈好,边拾阶而上。
刚到二楼,就看到洛兮呆呆站在自己房间门口,泪水扑簌簌往下落。
慕岱渊墨色瞳仁一缩。
她都听到了。
洛兮其实不是个遇事爱哭鼻子的女孩子,她有超越同龄人的坚韧。
她表面看不出什么,但在什么还不懂的年纪,骤然失去母亲。
紧接着就是面对父亲的偏心,继母继妹的刁难。
明明在自己家,过得却像寄人篱下讨饭吃的野孩子。
她心里的创伤实际是被强制掩盖了,就怕被人揭开。
他知道,他母亲刚才的行为和话语,肯定都伤到她了。
慕岱渊身姿挺阔,高高大大伫立在那,他向来淡漠的深眸掀起波澜。
他几个健步过去,霸道把受伤的小姑娘揽入怀里。
他身躯线条流畅而刚劲,宽阔的肩膀,仿佛能扛起整个世界。
洛兮没有反抗,纤柔的身子只一味抽动啜泣。
慕岱渊把她搂得更深,洛兮完完全全包裹在他好闻的体息里。
男性荷尔蒙混合幽微冷香的味道。
洛兮此刻忽略了所有,她贪恋着这一切。
那感觉,就像她独行在冰天雪地里,任她再怎么裹紧保护自己,也抵挡不了周围不问缘由,朝她肆虐袭来的寒风恶意。
这时,她看到不远处有一处好看坚实的木屋。
推门进去,里面柴火烧得正旺,温暖之余,芬香四溢,让人感到前所未有的舒适,安然。
她已经不再哭泣,可慕岱渊依然大手扶在她后背,有规律地轻轻拍着,像爸爸哄孩子睡觉那般。
他低沉迷人的嗓音,呢喃着:“没关系,你有我,我一直在。”
洛兮顿了一下。
这话,从前他也说过......
可后来,只是说过而已。
她清醒过来,推开他的怀抱,转身开门进了房间。
怀抱落空。
楼道窗台轻幔浮动,一缕不知道哪来的凉风,卷走他胸膛残留的余温。
慕岱渊在原地立了好一会,微微沉息,最后拎着自己的皮带,回了房间。
第二天,慕岱渊在健身室锻炼冲洗完,坐在餐桌前拿手机处理工作。
他时不时抬眸看向楼上,好一会,他吩咐王姨:“去看看洛兮起了没。”
王姨端着一碗刚打的芝麻糊过来:“洛兮小姐很早就出门了,她交代说衣服给您准备在衣帽间啦。”
慕岱渊深眸微滞,清清冷冷:“嗯。”
突然的冷场。
王姨悻悻打量了眼,自己今天准备的早餐,心虚含笑:“先生,您慢用哈。”
赶紧回了厨房,好吓人。
......
公司里,洛兮正接待一个小明星,凌娜。
模特出生,去年刚凭借一部网剧,小火了一把。
今年参演的,以传统非遗发展为主线,反应时代悲剧的电影刚杀青,受邀参加一个月后的首映红毯。
明星坐在沙发上,带着墨镜刷手机,全程是经纪人在跟洛兮沟通。
“我们家艺人这是第一次在法国戛纳这种正式场面亮相,设计的礼服一定要抓人眼球,艳压四座。”
洛兮领会精神,点点头:“好的,我大概三天后可以给您初稿。”
这时凌娜放下手机,脾气很不好的样子:“蠢吗?!”
她翻出一张照片,把手机扔给经纪人:“你不知道这次红毯她也来?”
洛兮伸着身子也看过去。
这张脸......虽然是经过造型打造,有化妆P图,她还是一眼认出来。
是白妍。
她都忘了,白妍的职业也是模特。
凌娜撇撇嘴:“咱什么咖位就做什么咖位的事,这位有家世有背景的大小姐到场,你敢跟她抢风头?”
经纪人恍然大悟,拍拍自己脑门。
“我怎么把这位给忽略了!”
“听说她就要跟顶奢财团,慕家公子结婚啦,得罪了她,以后还怎么拿奢侈品代言。”
洛兮心中一击,猛跳了好几下。
前段时间干妈才提议了结婚,婚讯这么快就传开了。
果然是慕母雷厉风行,说一不二的做事风格。
他转头跟洛兮说:“都听到了吧,低调,低调就好啊。”
洛兮收回心绪,美眸流转一瞬。
然后说:“我想凌娜小姐这次的电影是跟传统文化相关,不如就融入龙、祥云、折扇、梅花第中国元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