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有木(一)
沉另端,快得似日月升移。

    总之,自那时起,李予同她一道纵马拉弓,奔沙越湖。

    几乎似亲姊弟般,形影不离。

    针尖处传来痛意,殷素自旧事中抽身,视线慢慢回聚。

    她张口,“有些痛。”

    “痛就对了。”孙若絮收针,“让你长些记性。”

    殷素不由牵唇,“孙娘子问诊,怎么这般?”

    收拾好一切,孙若絮将她的手腕放回被衾里。

    她直起身,立在榻前,“往后便唤我七娘罢。”

    殷素勉强弯起眼眸,应了声“好。”

    孙若絮望着她此般模样,牵不起笑意,只得在心间无奈叹息。

    常觉自苦,可翻过蜀中那座大山,眺望远处,才知晓如此天地夹缝间,人各有惨烈。

    或重,或销骨,或不得往生。

    她拉起帷帐的指一顿,忽地朝殷素问:“二娘阿弟叫什么名字,可有何特征?我从来闲不住,自是要将上元乃至旁县逛个遍的,说不准真叫我遇上呢?”

    “李予。”

    “他的腰间挂着只不离身的平安坠,黑底红字,镶了金线桃纹,阿娘给我与他各绣了一只。”

    像是真的开始期寄相遇,殷素说得极慢。

    孙若絮一愣,不由朝二娘腰间望着,虽隔被衾,但她记得从未见殷素戴过。

    “二娘那只是好好收起来么,倒是不常见。”

    殷素抬起眼眸,轻回:“我的那只,永沉湖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