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搭话,便一本正经抱拳道:“殿下是君,我们是臣,不敢称兄弟,唯愿为殿下效死。”
洛康不高兴,林易知道,讪讪地不再说话。
夜里白川吊着胳膊跑来哄他,说侯爷掌着兵权,二公子是不得不恪守君臣的本分,我看他扭捏得很,其实我们都是拿小殿下当真兄弟的。洛康知道白川在哄他开心。
后来林易要死了,他让玄清转告洛康,他们仍是肝胆相照的袍泽兄弟。肝胆相照,袍泽兄弟,但不要生死与共,因为他们都死了,他要洛康活着。
良久,洛康终于手撑着地站起身,踉跄地朝门外走去。他走到院内一旁小池塘,蹲下身,看着里面倒映着的自己,他的发髻有些散开了,眼眶有些凹陷,泛着些乌青,瞳孔周遭蔓延着血丝,脸上仍有泪痕。
他看了一阵,伸手拂散了池中倒影,心想,怎么到死还想着哄我,我多没用的人啊。
他掬起一捧水,在脸上搓了搓,起身朝偏院走去。
刚走两步,想了想,又转头到一边的凉亭寻了合适的地方躺下,双眼闭合,双手叠放在身前,默默数着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