砂暖记今朝
皮虾裹着椒盐,香气扑鼻;白灼虾白嫩嫩的,蘸着醋吃,鲜得舌头都要化了。

    林砚不太会剥虾,周旭白拿起一只,熟练地剥好,放进他碗里:“吃吧。”

    唐柚看见了,故意啧啧两声:“我说周旭白,你也太偏心了,都不给我们剥虾。”

    周旭白挑眉:“自己剥。”

    “切,重色轻友!”

    唐柚嘴上吐槽着,却给离白灼虾最远的许清晏夹了只皮皮虾,“来!许清晏,给你,下次物理作业看我瞅瞅哈。”

    许清晏推了推眼镜,说了声“谢谢”。

    沈棠则在认真地研究皮皮虾的结构,边看边记笔记。

    大口吃着饭的孟小满抬头看了看沈棠,“沈棠?你怎么连吃饭都要记笔记啊?”

    “你不懂人家沈棠讲究人,哪像你初生牛犊不怕虎的呵呵”唐柚嫌弃的看了看孟小满那油乎乎的嘴。

    海鲜粥熬得稠稠的,里面有虾、瑶柱和香菇,鲜得人想把舌头吞下去。

    林砚喝了两碗,额头微微出汗。

    周旭白递给她一张纸巾,自己则在对付一只大螃蟹,把剥好的蟹肉都放进林砚碗里。

    “够了。”林砚轻声说。

    “多吃点。”

    周旭白笑了笑,“补补脑子,下次月考继续进步。”

    林砚的脸有点热,低头扒拉着碗里的蟹肉。

    吃完饭后,六个人在公交车站闲聊着等着8路公交车。

    暮色像融化的蜂蜜,慢慢淌过榕城的屋檐。

    公交站的老榕树枝桠交错,气根垂成串,被晚风拂得轻轻晃,碎金似的夕照从叶缝漏下来,在地上拼出流动的光斑。

    唐柚踮脚够着站牌上的线路图,帆布包上的贝壳挂坠叮咚响。

    许清晏低头翻着潮汐表,眼镜片映着远处的江光。

    孟小满和陆野蹲在石墩旁,数着地砖上的青苔纹路;

    林砚靠着站牌,指尖无意识摩挲着书包里的海螺,余光里,周旭白正仰头看天,侧脸被夕阳镀上层柔光,鼻梁的线条利落得像幅素描。

    “来了!”孟小满忽然跳起来。

    8路公交的车灯刺破暮色,缓缓停在站台边。

    车门“嗤”地打开,带着冷气的风卷着尾气漫出来。

    唐柚第一个冲上去,嚷嚷着要抢后排,孟小满和陆野紧随其后;许清晏扶了扶眼镜,自然地接过沈棠手里的帆布包。

    林砚抬脚时被台阶绊了下,周旭白伸手扶了他一把,指尖相触的瞬间,像有片羽毛轻轻落在心尖。

    六人依次上车,投币声、刷卡声混着唐柚的笑声,在车厢里漾开。

    车窗外,老榕树的影子渐渐退远,只留下站台的灯光,像颗被遗忘在原地的星。

    8路公交车的引擎发出平稳的嗡鸣,像头温顺的巨兽穿行在榕城渐浓的暮色里。

    车窗外的街景缓缓向后退去,路灯次第亮起,在玻璃上投下明明灭灭的光斑,混着车厢里昏黄的灯光,把一切都浸得温柔。

    林砚靠在周旭白肩上,鼻尖蹭到对方校服领口,皂角香混着淡淡的海风气息漫过来,像层柔软的茧把他裹住。

    他其实没睡着,睫毛轻轻颤着,能感觉到周旭白脖颈处温热的皮肤,还有随着呼吸微微起伏的肩头。

    “醒着?”

    周旭白的声音从头顶传来,带着点笑意,胸腔的震动透过肩膀传过来,像春天的雷,闷而暖。

    林砚没睁眼,轻轻“嗯”了一声,把脸往他颈窝埋得更深了些。

    车过闽江大桥时,江风顺着半开的车窗钻进来,吹得周旭白额前的碎发拂在林砚脸上,有点痒。

    他抬手想拨开,却被周旭白握住了手腕。

    “别动。”

    周旭白的指尖温热,摩挲着他手腕内侧的皮肤。

    他低头看了一眼,睫毛在眼下投出小片阴影,鼻梁的线条在光线下格外清晰,像被工匠精心打磨过的玉。

    林砚忽然抬头,撞进他眼里。

    周旭白的瞳孔很深,盛着窗外流动的灯火,像把揉碎的银河都装了进去。

    两人离得太近,呼吸交缠在一起,带着海鲜大排档残留的鲜腥气,却奇异地不让人讨厌。

    前排的唐柚翻了个身,发出模糊的呓语,两人同时屏住呼吸,等她重新睡稳了,才相视一笑,像偷到糖的孩子。

    周旭白松开他的手腕,转而轻轻捏了捏他的后颈,指腹带着薄茧,蹭得林砚有点麻。

    “累了?”

    他问,声音压得很低,只有两人能听见。

    林砚摇摇头,又点点头。赶海时在泥滩上崴了下脚,现在脚踝隐隐作痛,但更多的是浑身散架似的乏。

    周旭白像是看穿了他的心思,悄悄把自己的腿往他这边挪了挪,让他靠得更稳些,膝盖轻轻抵着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