砂暖记今朝
    七中的期中考最后一门的收卷铃声撞碎在七中的走廊时,林砚正盯着物理答题卡最后一行的演算过程。

    笔尖悬在"解"字尾端,忽然想起周旭白昨天晚自习讲动量守恒时,指尖在草稿纸上敲出的节奏。

    ——像串藏着答案的摩斯密码,把那些绕得他头晕的碰撞、速度,都稳稳地钉在了正确的轨道上。

    他放下笔,看着监考老师收走试卷,窗外的阳光比开考时更烈了些,老榕树的叶子被晒得卷了边,气根垂在走廊上,被风拂得轻轻晃。

    "林砚!"

    刚走出考场,手腕就被人攥住了。周旭白站在楼梯口,校服外套搭在肩上,手里晃着两瓶冰镇草莓汽水,瓶身凝着的水珠顺着指缝往下淌,在水磨石地面晕开小小的湿痕。

    "最后道大题蒙对了没?"

    他把其中一瓶塞过来,指尖碰到林砚的掌心,带着汽水的凉意。

    林砚拧开瓶盖灌了两口,气泡在舌尖炸开:

    "用了你说的逆向思维,应该...没跑偏。"

    "我就说吧。"

    周旭白挑眉笑起来,左边嘴角的梨涡陷得深深的,"晚上荔枝肉管够,再加两份马蹄。"

    身后忽然传来一阵咋呼,唐柚举着手机冲过来,屏幕上是刚刷出的班级群消息:

    "同志们!刑满释放了!我宣布个事儿——明儿去海螺塔浪一天,谁都不许缺席!"

    孟小满叼着半根棒棒糖从旁边探出头:

    "海螺塔?就是榕城海边那个长得跟巨型海螺似的塔?听说沙滩上能捡到带花纹的贝壳!"

    "不光捡贝壳。"

    唐柚拍了拍书包,"我妈塞了个超大号野餐垫,还有海蛎饼和鱼丸,管够!"

    许清晏推了推眼镜,手里捏着张打印的天气预报:

    "明天晴转多云,风力三级,适合户外活动。海螺塔附近潮汐表显示下午三点退潮,能赶海。"

    陆野背着运动包晃过来,拉链上挂着个篮球挂饰:

    "我带了沙滩排球,谁跟我组队?"

    沈棠默默掏出小本本记了笔,笔尖划过纸页沙沙响:

    "活动人员:唐柚、许清晏、陆野、孟小满、周旭白、林砚。集合时间明天早八点,地点学校门口公交站。"

    林砚看向周旭白时,对方正低头拧着汽水瓶盖,阳光透过他额前的碎发,在鼻梁上投下一小片阴影。

    察觉到他的目光,周旭白抬眼笑了笑,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说:

    "想去吗?我跟便利店调了班。"

    林砚点点头,耳尖有点热。

    其实他早就听周旭白说过海螺塔,上次周旭白去那边补货,拍了张夕阳下的塔影发给他,说"像颗浮在海里的珍珠"。

    "就这么定了!"唐柚一挥手。

    "谁迟到谁请喝冰饭,加双份芋圆的那种!"

    第二天早上七点五十。

    "福大北门站"的站牌下已经聚了五个人。林砚刚到,就看见周旭白背着黑色双肩包站在榕树下,手里捏着两个油纸包,油香混着榕树叶的清气飘过来。

    "给你的。"

    他递过来一个纸包。

    "巷口张记的肉包,加了笋干,你上次说好吃。"

    林砚接过来,指尖碰到纸包的温热,咬了一口,笋干的鲜混着肉香在嘴里散开。

    周旭白靠在站牌上,自己也咬着包子,校服领口别着颗奶糖——是林砚昨天给他的草莓味。

    "旭白哥,林砚!"

    孟小满挥着手臂跑过来,陆野跟在后面,运动包鼓鼓囊囊的。

    "我妈塞了防晒霜,说海边晒黑了找不到对象!"

    唐柚和许清晏、沈棠是一起到的。

    唐柚拖着个巨大的野餐篮,许清晏帮她提着保温箱,沈棠背着装满零食的帆布包,三人刚站定,8路公交就"吱呀"一声停在站台边。

    车上人不多,他们选了后排的位置。

    唐柚和孟小满、陆野挤在一排,叽叽喳喳地数着路过的榕树。

    许清晏靠窗翻着海螺塔的旅游手册,沈棠在旁边记着什么,笔尖划过纸页沙沙响。

    林砚和周旭白坐在最后排,中间隔着条过道。

    林砚望着窗外掠过的街景,老榕树的影子在地上拉得很长,周旭白忽然从包里掏出副耳机,递了一只过来。

    "刚下的歌。"他低声说。

    林砚接过来戴上,是首轻快的吉他曲,旋律像海风一样清爽。

    他转头看向周旭白,对方正望着窗外,侧脸的线条在阳光下显得很柔和,耳机线从耳边垂下来,藏在校服领子里。

    公交驶过解放大桥时,林砚看见闽江的水泛着粼粼的光,远处的鼓山像卧在云端。

    周旭白忽然碰了碰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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