故意试探
   末了,他起身:“我去买个暖宝宝。”

    这会儿正是观众进场的时候,影厅内人来来往往,通道被挤得很难过人。年令仪也不知道自己是怎的,一把把裴知则拉住了,冰凉的手握在人手腕的外套上。

    两人都是一顿,那站起身的家伙低着头脸逆光,看不清表情,只能让人感觉到落过来的视线沉甸甸。

    年令仪清清嗓子,用一种很稀松平常的口吻说:“你手借我暖暖呗,”停顿了下,多加一句,“以前冬天时候上学,咱俩不也是这样吗?”

    这事并非没有依据,小学初中的时候年令仪就很会“讨巧”。

    他是那种冬天手脚很难热的体质,裴知则却正好相反。

    但凡裴知则放过手的口袋都是暖的——这件事不知道什么时候被年令仪发现了——从那之后,只要是冬天冷,有机会,年令仪就会把手插进裴知则的口袋里,或者让裴知则给他捂一捂。

    这话让两人不约而同想起了从前,裴知则看着年令仪,默默又坐下了,抿着唇别开脸,伸出手。

    年令仪拢了下自己的一头卷毛,头发盖下来,把莫名发烫的耳朵遮了个严严实实,然后拉过裴知则的手紧握,还干脆抬起一条腿搭在了裴知则的腿上。

    这坐没坐相的姿势叫裴知则猛然一僵,一动不敢动。

    太近了。

    年令仪瘦伶伶的腿搭在他之上,很轻,骨头硌人。肩膀也尖尖的,戳着他,凉丝丝的手有一下没一下捏他掌心。

    距离真的太近了,近到裴知则必须想些什么才好分散自己的注意力,保证自己的脸和身体反应都不要太夸张——他有多渴望这份靠近,就有多害怕自己表现的慌张。

    他总觉得年令仪今晚很奇怪,像是感受到了什么,像是在试验什么,又像是,什么都没有,是裴知则想错了。

    是吗?

    好在后排情侣座人不多,灯这时也黑下来,电影要开始了。

    年令仪朝荧幕看去。

    此行目的只是为了证明自己无异的心理,年令仪看电影的时候便不是很认真,吃吃喝喝的同时,常分神去听裴知则的呼吸,或看裴知则认真看电影的侧脸。

    裴知则身后的猫尾巴搁在连着的座椅上,从年令仪的身后穿过,尾尖有一下没一下地轻轻拍打。

    电影里的男主人公捏女主人公脸的时候,年令仪也扭过头去,捏了一下裴知则的脸。

    那人脑袋上的猫耳一动,朝他看了一眼,又很快挪开视线,压着声道出一句:“别动。”

    年令仪眯着眼点点头。

    嗯,和平日相处也没什么两样嘛。

    如果按网上那个帖子说,他自己一个人其实也能来。

    自己一个人来,就不会分神去看裴知则了,而是会更专注电影。

    自己一个人来,顶多是没人这么周到地取票买吃的,也没人给他暖手给他靠,没人陪。

    自己一个人来,看睡着到散场被叫醒也不会觉得尴尬……

    年令仪看到后面,靠着裴知则睡着了。

    那想要探寻答案的问题压根没想出个所以然,年令仪睁开眼睛的时候,正好对上裴知则沉沉的视线。

    他醒了一下,感觉距离很近,但是在心中告诉自己“和裴知则相处模式不就这样吗”,便也没挪开脸。

    而是打了个哈欠伸了个懒腰,低头,发现自己不知何时已经跟个小袋鼠一样缩在裴知则这个大袋鼠的怀里了……

    嘶。

    年令仪猛地弹起来,坐直了,又立正了。

    “睡得好吗?”裴知则揉了揉自己发酸的胳膊,用像关心他午饭吃了没一样的语气问。

    “……我昨晚画稿画太晚了,”年令仪摸了一下自己的嘴角——没口水,幸好,整理了下睡得凌乱的衣服和头发,狡辩,“不是故意的。”

    是厅内空调开太高了吗?为什么他觉得有点热呢?

    打扫卫生的老头拎着大垃圾袋走过来,眼瞎似的呵道:“散场了快走!”

    “不好意思。”裴知则对他说了句,把年令仪手边的垃圾收拾了,扔进老头的垃圾袋里,回头看着他,“走吧。”

    年令仪:“……哦好。”

    他跟上前面那人的背影,一走起来就觉得冷,便习惯性地去拉裴知则的手。

    裴知则也没躲,任他拉着。

    两人离开电影院,在下馆子和回家吃裴知则做的饭之间年令仪选择了后者,跟着人来到地下车库,让寒风一吹,直接冻得找不着北了。

    年令仪从小就受不了冷,心一横,干脆停下脚,拉住裴知则,把人从腰后一把抱住。

    裴知则脊背一僵,挨了这人一路动手动脚的“骚扰”,耳根子已经红透了,闷声问:“怎么了?”

    “风好大……等风停了再走吧。”年令仪说着,拦腰拖着人往角落走,“躲一躲,我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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