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难过
还在领到绿本之后对裴知则说,如果喜欢一个人一定要专一。

    裴知则挑挑拣拣,趁着酒劲壮胆,把事情——除了舍不得看人哭,他不好意思说——对年令仪说清楚了,最后闷闷地低着头说:“我犹豫了很久,还是决定告诉你。比起让你觉得我在莫名其妙不开心而难过,不如告诉你原因,这样起码你会好受一点。”

    他的声音平静而理智,如果不是脸上染着微醺的色彩,年令仪都要怀疑这人根本没喝酒。

    但裴知则说出来的话又能让人感觉到,他其实有点醉了:“你如果介意我爸是这种人渣想要和我保持距离,我理解。在你回来之前,我已经想通……”

    话音未落,剩下的被裴知则缄于口中。

    他微微瞪大眼睛,肢体有些僵硬,头顶上传来的触感让他本能地想躲,又努力抑制。

    “说什么幼稚的话呢,我才不会疏远你。”年令仪有些好笑地凑近,摸了摸裴知则脑袋,提起一口气说,“裴知则,这都不是你的错,你不要自责。离婚或许对阿姨来说,是一种解脱。”

    虽然经历不同,可他能够完全感同身受裴知则对父亲的感情,并且,也能够理解裴知则这后半句看似有点孩子气的担心。

    于是一时间百感交集,只顾着安慰,忘记猫耳朵很敏感了。

    摸完头又拍拍人背,年令仪呼气,用几乎是耳语的声音说:“我不会因为你爸爸是个不完美的人就讨厌你,我会一直陪着你,绝对不会走的。”

    说罢要收手。

    腕却被人猝不及防抓住。

    年令仪一顿,心跟着一抖,回头想问“怎么了”,到嘴边的话又在撞进那人眼底后卡了壳。

    喝醉的家伙满脸通红,猫尾巴翘得老高,一双乌亮的眼直勾勾盯着他,特别特别特别小声地说了句话。

    “啊,什么?”年令仪喉结一滚,边谴责自己自己此刻心猿意马得太不是兄弟,边下意识凑近一点点,耳朵和裴知则的嘴唇被拉到一个很近的距离。

    不属于自己的热气喷在耳廓。

    有人喉结微动。

    “我说,”裴知则咬了下唇,声音终于在他耳边清晰了一点点,耳廓上擦过一个湿软的触感,转瞬即逝,年令仪甚至没反应过来那是什么,“你可以,抱我一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