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妈的话
    陈善文最近跟心仪的女孩韩雪聊得愈发如火如荼,两人之间暧昧的粉红泡泡已茁壮成长为一棵挺拔的小树苗子,在教室窗口洒进的阳光下生机勃勃。

    这会,他全神贯注刚跟女孩约好一次密室逃脱行,回头想问问室友的意见,只见左手旁两个位置不知何时空了。

    “俩人呢?”陈善文扭头向在读书的高凯文,目瞪口呆。

    高凯文从书里茫然抬头:“啊?”

    完全一副状况外的样子。

    陈善文:“……”

    已经上课了,讲台上的老师这时候发号恐怖施令:“我点个同学来读一下这段。”

    在听课的和没在听课的都头皮一紧。

    老师对着花名册:“年令仪。”

    高凯文结结巴巴:“上、上……”

    “厕所”二字还未出,那帮人答到成习惯的陈善文已经火箭升空似的“噌”一下从位置上窜起来,顶着“年令仪”的名号磕磕绊绊开始朗读。

    老师听到一半打断:“好,再点一个。裴知则。”

    陈善文坐下,手暗里把犯懵的高凯文一薅,迫使人站起。

    假裴知则面红耳赤在教室里控制着他不甚熟悉的舌头朗读,真裴知则翘着猫尾巴快步跟上已经走到校门口的年令仪。

    “你去哪里?”这话被陈善文通过微信发到年令仪手机,也从裴知则嘴里蹦出来。

    年令仪一目十行看过陈善文接下去生动形象地对“冒名读书”的转述,发了几个感谢的表情包,回一句“做兄弟在心中”,然后对裴知则道:“你回去上课吧。”

    裴知则皱起眉,并不答应他的话,身后翘着的尾巴垂到地上:“怎么了?”

    直觉告诉他,应该是出事了,从年令仪看上去有些焦虑的表情里也不难看出来。但裴知则又担心自己早上毫不犹豫的拒绝让人心情变得不美妙,还是忍不住多说一句:“我早上……不是故意拒绝你。”

    年令仪没想到裴知则会扯这个,愣了一下,但手头的急事让他无暇顾及分神,只再一次重复:“你回去上课吧裴知则,我有点事情得去处理一下。”

    “去哪?”裴知则说,“我送你。”

    年令仪下意识拒绝:“不用……”

    “不用我陪,”裴知则深吸一口气,抱胸,把他的拒绝打断了,“被花盆砸、受伤、出门动不动淋雨没带伞,还有那天晚上遇到许豪。这次你又想遭遇什么不一样的状况?”

    年令仪:“……”

    裴知则:“实在不愿意,我不打扰,送你到地方就回去了。”

    年令仪眼睫眨了眨,瞥到裴知则手背上已经结痂的血痕,想起昨晚这人坦然对自己说的那句“和我爸打架了”。

    他扣扣手,像是抠抠搜搜把心头记挂的压力往地下放了一点,叹口气,说:“那走吧。”

    余光里,那人垂在地上的尾巴慢悠悠又翘起来。

    裴知则抿唇,瞥着旁人好不容易对自己敞开的一点心扉,跟人并肩,带着年令仪往自己车停的方向走。

    根据年令仪的指示,他带这人一路直奔高铁站。

    到目的地后裴知则看着年令仪下车,手抓在副驾驶的椅背上,问:“什么时候回来?”

    “我不走。”年令仪看他一眼,“我来接我妈。你开到停车场去吧,在那等一会,我很快就回来。”

    “啊。”没有想到是这样的情况,裴知则顿了下,但很快就回到,“好。”

    年令仪接到母亲再回去找裴知则,人才刚走进停车场,远远就看见一个立于车旁的猫耳少年。

    相距还甚远,裴知则背对着他们,猫耳朵一动,却突然回过头来,

    高大身形一顿,不等年令仪挥手,直接大步走近。

    “阿姨好。”裴知则打招呼。

    年母刚听说儿子搭小时候那位好朋友的便车来的,还没反应过来,看见裴知则的时候愣了一下。女人摸摸自己打石膏的左臂,又扯扯身上穿了三四年的连衣裙,扯出一个温和可亲的笑容:“哎哟,小裴啊,好久不见,长这么高这么帅了?”

    裴知则冷脸惯了,难得面对长辈想要扯出那种讨巧卖乖的微笑,嘴角牵了半天也只是拉出一个不尴不尬的弧度:“阿姨好,好久不见。”

    没等他找别的话题,年令仪就开口:“先上车吧,妈,到酒店再说。”

    年母忙应:“哎,好。麻烦小裴了。”

    说来当司机,裴知则就真的只当司机。别的也根本不多问,把母子二人拉到酒店放下,十分有分寸地走了。

    分开后给年令仪发条消息,让他若有出行要求再叫自己。

    年令仪回了个“好”,随手捞过酒店免费提供的矿泉水,打开瓶盖递到母亲面前:“爸爸又怎么了?”

    年母坐在床上,把挎包放下,接过水喝了一口,才说:“没什么大事。就是店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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