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好想现在也原地大病一场。
裴知则木头似的杵着,面无表情对着那套男仆装,接过也不是,扔掉也不是,想:要不他打开窗把自己丢出去吧。
然而对着面前人那双充满祈求的眼睛,从小到大在竹马面前都没什么“底线”的裴同学憋半天,只憋出不痛不痒的一句:“……你脑子烧坏了?”
年令仪:嘿ovo。
半小时后。
穿着男仆装的裴同学臭着一张脸,脑袋上的猫耳朵飞起来,在年令仪床边坐下。
男仆装裁剪正合身,花了大价钱购入的东西就是不一样。穿在裴知则身上,衬得人宽肩窄腰,身材姣好,搭配上那张臭脸,别有一番风味。
而烧得满脸通红的心满意足人躲在被窝里,欣赏着眼前的“杰作”,甚至拿起手机试图拍照——被裴知则一巴掌夺走了。
裴知则把手机扣在旁边桌上,硬着头皮回头看年令仪的书架,脑袋上的波浪蕾丝发带飘来飘去,他几乎是咬着牙说:“……听什么故事?”
大概是特效药的药劲上来了,年令仪感觉到脑袋有些昏昏沉沉。
他不想听故事了,有些任性地念头一转,迷迷蒙蒙朝裴知则伸出两只手:“小猫,陪我睡觉好不好?”
话音落下,空气静了许久。
年令仪都快睡着了,强撑着嘟囔一句:“陪我睡觉,裴小猫……”
耳边传来脚步声,他胸前的被褥被人闷不吭声掖好,裴知则在他脑袋上点了一下,几秒后,灯就关了。
室内陷入昏暗,年令仪想把他的猫猫男仆叫回来。
还没受到服务呢。
但没了力气,很快陷入昏沉的睡眠里。
而这边,穿着男仆装回到卧室内的某猫男蹲在角落里缓了好久,才敢去落地镜前直视自己。
……看两秒就忍不住挪开眼。
年令仪到底哪里来的这种趣味?
再也忍受不了的裴知则抖了一地的鸡皮疙瘩,迅速把身上的装扮扒了折着向后飞的猫耳朵爬上床。
特效药真的效果特别好。
一觉醒来,年令仪烧就退得干干净净。
他神清气爽地起床,伸懒腰打呵欠,目光落在地上那被叠好的男仆装与盒子,动作顿了一下。
翻身下床,把男仆装与盒子捡起来,脑海中便不受控制地回想起昨晚发生的一切。
他抱着衣服,不由得有些惋惜昨晚病得太糊涂,忘记留下一点照片或写生,实在是太亏。
这么想着,年令仪不死心地检查了一下手机相册,却见相册里有一张不大清晰,但依然能看得见裴知则脸蛋和装扮的照片——他手机被抢走前拍下的,裴知则穿着男仆装臭着张通红的脸,皱眉嘴巴微张,伸手的那一瞬间。
年令仪对着这张宝贵的照片欣赏半天,宝贝似的摸摸怀中装男仆装的盒子,有机会一定还忽悠裴知则穿。
他用力压下弯成波浪的嘴,又到床上滚了一圈,才穿上布丁狗拖鞋,“哒哒哒”跑出门。
循着早餐的香味他一路径直来到厨房,对裴知则热情洋溢地打招呼:“早上好!”
裴知则面无表情把煎好的第二份鸡蛋倒入给年令仪的盘子里。
视线瞥过他手里的手机时,尾巴突然抖了一下,脸红起来:“……早。”
“好香呀。”年令仪伸长脖子嗅嗅,跟老师打报告一样举起手说,“裴知则,我退烧了。”
“嗯。”裴知则掀起眼皮看他一眼,语气没什么起伏,抽空伸了手往他额头上一探。
确实是不烫了。
年令仪从裴知则手里接过自己的早餐往餐桌走,边坐下边说:“谢谢你费心照顾我,裴知则。”
不出所料,又是这样的回答。
裴知则感觉自己的心和耳朵大概是已经麻木了,此刻竟然没起太大的波澜,很坦然地接受了年令仪这单线条的脑回路。
他惜字如金地点头示意,算是回过年令仪的道谢。
哪知坐在自己对面的人这时突然猛地往前一扑,双手“啪”一下盖在他手背上,拉着他,恳切的目光直往他脸前凑。
忽闪的眼睫暂时代替了说话,裴知则挺着脊背跟年令仪对视,脖子梗得都酸了,没忍住先开口:“……干嘛?”
年令仪抿唇笑笑,小心翼翼试探:“裴知则,你可不可以再穿一次男仆装给我看看呀?”
裴知则当即把手抽走。
他红着脸往后靠,屏息盯着年令仪,摇头。
“昨晚我实在太难受,都没仔细看看就睡着了,也没拍几张漂亮的照片留念,好可惜。”年令仪摆出可怜的表情,“好朋友,好裴知则,好猫,求你了。”
“好猫”裴知则低头咬一大口手里的吐司,干巴干巴嚼着,有点心烦意乱。若是真要守好“朋友”这条线,他不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