依然没给裴知则一个选择的机会。
而裴知则虽然在面对空荡荡的床褥时感到落寞,但也为“年令仪不做噩梦了”这件事松口气。
虽然不知道是不是自己起作用,但至少看见年令仪笑了,他心情也就好了。
坚持发消息被无视很久的宫泰在某个周六晚上直接找上门,从家里把裴知则抓出去排练。
裴知则不情不愿起立,放下手里的手机,也收回自己几次想要试探年令仪今晚还睡不睡的目光。
对裴知则的懈怠,宫泰还趁人换衣服穿鞋时跟年令仪吐槽:“这家伙最近越来越过分,越来越懒了,小可爱你管管他!”
年令仪正赶着一个加急单,只是打算出来拿盒牛奶,鬼鬼祟祟路过。
莫名被逮,他站在原地看看宫泰又看看从房间里出来表情不是很耐烦的裴知则。
刚要开口,就见裴知则拉着张脸毫不温柔地一巴掌盖在宫泰脑袋上,把人往外推。
然后对年令仪说:“我晚上不回来,你如果做噩梦……”说到这他咳嗽了一下,才不清不楚把话讲完,“请便。”
说罢,压根不给人回答的时间,门一开一关,走了。
年令仪站在原地捂着嘴笑了半晌,把脸都笑红了,才捧着牛奶往房间里钻,继续完成没画完的稿件。
乐队又接了一场演出,康绍写了新歌,最近排练的欲望高涨,裴知则想早点回家都不被允许。
周末便在二人的忙碌中度过。
裴知则和年令仪单独相处的时间加起来,竟还没有之前那外出行程满满当当的一周多。
又是周一,年令仪早起看见裴知则顶着两个大大的黑眼圈在刷牙,扯了扯那人凑到自己手边的猫尾巴,搭话:“裴知则,你昨晚没睡好吗?”
裴知则肩一抖,耳朵红了,在漱口,并未答话。
但疲态是肉眼可见的。昨晚年令仪画稿到凌晨一点多,听见卧室外传来开门的动静,裴知则那时候应该才刚排练完从外面回来。
周围安静了会儿,年令仪见裴知则没有应话的意思,又补了一句:“你看起来好累哦。”
这话让裴知则看他一眼,从嗓子里挤出一声“嗯”,洗漱完毕,退到一边靠上墙,却没急着走。
年令仪开始洗漱,抬头看看立在一旁姿态闲散的裴知则,奇怪地问了句:“你站这里干嘛呀?”
这周末两人因为忙碌压根没多少时间呆在一起,分明住在同个屋檐下,昨晚还连面都没见上。
偏偏这种“想见面”的心思只有他恳切,面前这人呆不拉几看起来什么都不懂。
“……稿子画完了吗?”裴知则懒懒地垂着眼,表情平静,但身后的猫尾巴已经左右甩了起来。
“嗯,画完了。”年令仪边刷牙边点头,话音变得含糊,“打算给自己放一个星期的假。”
说罢,他目光从裴知则身上挪到人的脚,突然想起什么,不好意思地说:“哎呀,上周事情太多,忘记拖鞋还没买了,我们今天放学去逛超市吧。”
“好。”原本甩来甩去的猫尾巴突然缓缓升起,翘在面无表情的裴知则身后。
此状态被年令仪尽收眼底,他抿抿唇,感觉好像感知到裴知则心情的变化了。
有些没忍住地笑了一下。
“……笑什么?”耳边马上传来裴知则疑惑的话音。
“没事。”年令仪洗漱完了,擦干净脸,看着裴知则笑眼盈盈道,“觉得你很可爱。”
此话一出,裴知则脸腾地涨红,他扭头到一边,拧着眉说:“……别说奇怪的话。”
然后直起身子,直接转移话题:“我去做饭了。”
“我来帮你。”年令仪乐呵呵屁颠颠跟上去。
裴知则掌勺,年令仪负责洗菜,两人合力做了两份看起来很新鲜很健康的三明治。
但时间来不及坐下好好品味,只能打包了路上吃。
到了学校,一进教室就看见陈善文已经帮他们占好了位置。
年令仪跑过去,一拍人肩膀,朗声道:“早上好!”
陈善文转过来,却神经兮兮地竖起一根食指放嘴边:“嘘!”
“干嘛?”年令仪莫名其妙。
“跟你说个惊天大秘密。”陈善文神神叨叨的,把年令仪肩膀搂住,示意高凯文也参与。
三人脑袋刚凑齐,余光里就多挤过来一个人。
裴知则面不改色地伸手把陈善文的胳膊从年令仪身上拿开,脑袋上的猫耳随着动作蹭到年令仪脸颊。
他的突然加入让在场几人都惊到了。
“裴、裴同学也听吗?”陈善文咽咽唾沫,看年令仪一眼。
而年令仪挠挠自己脸被猫耳蹭到的地方,看着裴知则将耳朵收回去:“你平时不是不关心八卦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