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那念在是同班同学而起的善良,还是没必要浪费在这种人身上了。
裴知则听话地松手,把许豪扔开,跟上那已经转身离开的人。
“想通了?”他看了眼年令仪降温的脸色。
“你是偷偷跟着我出来了吗?”年令仪却答非所问,回看他。
所以他才虽然倒霉地遇到了许豪,可又没发生什么事。
“……我路过。”裴知则本想逗年令仪的心思立刻被反将一军,热了耳朵别开脸,“谁知道你会不会又出什么意外?”
猫尾巴在身后甩来甩去的,年令仪扫一眼,对他笑:“嗯,你知道我需要你的。”
“……知道又怎样。”裴知则皱着眉,很小声地嘀咕一句。
年令仪没听清:“什么?”
“没。”他加快脚步。
年令仪跟上:“哎等等我!”
二人并肩离开。
而被忽略于身后的许豪因让人打得遍体鳞伤,浑身疼痛,压根没了力气再追上来为非作歹。
有了这次的经历,年令仪知道自己大概是一秒钟都不能放松警惕。
遂决定以后除非裴知则陪着,不然坚决不出门了。
周末便在画稿中度过。
年令仪每天醒了出门吃裴知则做好的午餐,洗碗,回房间画画;再出门吃裴知则做好的晚餐,洗碗,回房间画画;直到洗漱睡觉。
期间,每次吃完饭裴知则都会不经意似的问他接下去安排,并跟在他身后走来走去,洗碗也要站在旁边看。
直到年令仪回房,才决定也回房间去。
正好近期稿件排得也比较多,年令仪想分神干点别的都没空,每天忙得像陀螺。
还因为太忙,影响了睡眠质量,几个晚上没睡好觉,经常做无厘头的噩梦,然后突然惊醒又睡去。
思来想去实在不能再这样下去,年令仪严重怀疑是霉运影响了他的梦,终于在不知第几次被噩梦惊醒的晚上,抱着床褥溜进了裴知则的房间。
小猫在信任的环境中睡着,一般睡眠质量都很好。年令仪进门甚至上床的动静都没有吵醒裴知则,他几乎是做贼一样地在床边边躺下。
但他忘记了裴知则的猫尾巴似乎对自己“情有独钟”,一躺下就自个儿粘上来了,连带着裴知则整个身子都压过来。年令仪顿时喘不过气,下意识抬手想推,却不小心扯到了猫尾巴。
裴知则以一种几乎是奓毛的姿态,“咻”一下从床上一飞三尺高,惊恐地瞪着自己身旁突然出现的人,就这样跟略微凌乱又无辜的年令仪打了照面。
年令仪憨然一笑:“嗨裴知则,晚上好呀。”
裴知则:“…………”
好个屁!
裴知则正色:“你怎么在这?”声音因为困倦还有点哑,说完他咳嗽一声。
“我最近老做噩梦,”年令仪用可怜的语气说,“睡不好,还害怕。想来找你一起睡,看看能不能睡好一点。”
“……我有洁癖,”裴知则想也不想就说,“不习惯跟人睡觉。”
说起来也是,上次借住两个人就没有睡一起。
但都到这一步了,年令仪凑过去抓住裴知则的手,眨巴着大眼睛“含情脉脉”说:“但我们不是好朋友嘛,裴知则,我感觉只有跟你睡一起才有可能缓解我做噩梦的症状,你不会见死不救的,对吧?”
裴知则不假思索:“不对。”
年令仪看着他的眼睛,满腔“含情脉脉”凝固在脸上:“……”
半小时后。
熄灯了。
心满意足和人同床共枕的家伙掖好自己那床被子,虽然不跟裴知则盖统一床,但好歹枕头是摆一起的。
这人形猫虽倔,但到底还是在他“灼热视线”的比赛中败下阵来,乖乖捂着自己的被子缩到一边,尾巴也紧紧裹住了,
年令仪好不容易卖惨得来的一起睡觉机会,本想好好叙叙旧彻夜长谈,结果不知道他这小竹马的枕头上是喷了什么“安眠喷雾”,脑袋一躺下去眼睛就顺势闭上,“裴知则”的一个“裴”字还没说个圆乎,意识已经飞去了九霄云外。
年令仪睡得死沉死沉,睡得四仰八叉,睡得太美还差点半夜激动地把那缩成条条挤在床边的可怜猫男一脚踢下去。
事实证明,和裴知则一起睡觉确实有助于他的睡眠质量。
这样的“睡眠关系”持续了几天,年令仪不做噩梦了,裴知则倒是因为睡在喜欢的人旁边,每天晚上都偷偷看着年令仪的睡颜犯痴导致没睡好,日渐“萎靡”下去。
得了便宜的家伙很快注意到他的一脸菜色,比起自己的梦,年令仪还是对打扰到裴知则更感觉抱歉,噩梦一停止,马上抱着自己的床褥钻回了客卧里,还翩翩然留下一句:“等我什么时候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