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时回家
!滚滚滚,赶紧滚回学校去!”父亲甩手,喘着气,似乎也在反应自己的举动,但语气是气势十分强烈的不快,“看见你就烦。过年的时候这个头发要是不染成黑色就别回家来,这打扮跟外面那些鸡啊鸭的有什么区别?”

    “染个头发而已,干嘛要这样说我?”年令仪忍不住拔高音量。

    架吵到这,网约车正好到了。

    不给父亲再动手和唠叨的机会,年令仪丢下一句“我今天根本没课”,立刻坐上去关了车门,离开。

    “没课不能去图书馆吗?你心里还有学习吗?不学无术……”父亲的骂声远远传来,还能隐隐约约听见,很快又模糊了。

    家乡不是大城市,这次年令仪花二十多分钟就赶到了车站。

    下车后他擦干眼泪,进站,找到位置坐下,手机响了。

    陌生号码的电话。

    他接起,是给年岂弟点的奶茶到了。

    年令仪捏着衣摆,低声对外卖员说:“不要了,你拿去喝吧。”

    说完便把电话挂断。

    微信里这时又收到父亲发来的小作文。

    内容主题大概是好好学习懂点事,别动不动跑回家,以及斥责他的顶嘴是非常大逆不道的行为。

    年令仪没仔细看,也没回。

    转而去问母亲,父亲回家有没有发脾气。

    母亲说没有,让他别担心。

    他靠着车窗,奔波与情绪的波动让他感到疲惫。

    再到站,夕阳已被夜幕覆盖。

    天黑了,一天又这么过去。

    年令仪出站,刚想打车,手背就被一滴水砸到。

    他愣了一下。

    抬头看天。

    天不知道什么时候阴下来。

    手机上的天气预报明明显示多云没雨,可那滴掉在手背上的雨点却似是老天戏弄他的试探,来不及反应,瓢泼大雨就倾盆而下。

    年令仪几乎是狼狈地跑回屋檐下。

    这倒霉的气运又开始了。

    他有些委屈,抬手拨弄自己被雨淋湿的头发,目光停在屏幕里裴知则的微信头像上,手指悬着半天,还是没落下。

    目光又转了一圈,最后锁定在不远处的便利店上,犹豫着要不要买把伞,余光里就突然走近一个人。

    年令仪转眸看去。

    就见长着猫耳朵的家伙冷着脸,穿着一身黑色立领夹克,举着伞,朝自己靠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