特别倒霉
见他在跟着你,于是逃课想处理他。没想到跟丢了,还差点让他找到你,对不起。”

    郁结的心情在这番话入耳后仿佛衬衫松开了最上面的那颗纽扣。

    年令仪垂眸听着,喃喃一句“没关系”,长按其中一张图片引用,扣了个1过去。

    “我报警了,感觉他精神不太正常,估计会被送进精神病院。以后不会再来骚扰你。”裴知则说着,那边很快传来服务员结账的声音,他问,“你在哪?”

    “你买完就回去吧。”年令仪却说,“明天上课给我就好。”

    说完,那玩闹的小孩不知何时跑近了,撞到年令仪身上的伤口。

    他皱起眉“嘶”了一声,对小孩柔声道:“你们去远一点玩好不好?”

    “哥哥也来玩吗?”有人搭话,自来熟的小孩天真地凑近问他。

    年令仪摇摇头,冲他们摆摆手。

    “好吧好吧,那我们远一点吧,去湖边玩。”另一个看着大一点的小孩说着,懂事地把弟弟妹妹牵走,“不打扰大哥哥。”

    “谢谢。”年令仪冲他笑了笑。

    勾起的嘴角又扯到脸上的伤,他低下头,抹了一下溢出的眼泪,又喝一口酒。

    手里的手机不知何时回到了微信列表页面,电话已经挂断了。

    裴知则挂的吗。

    年令仪把手机息屏,放到一旁。

    一听啤酒很快就见底,公园里的路灯也随着时间流逝而亮起。

    pencil笔尖在屏幕上静静地划过,年令仪把第二听喝空的易拉罐捏扁,放到一边,空出的手摸摸自己热乎乎的脸。

    一条线怎么也画不对,他头晕,画了又撤回,撤回又重新画。

    重复好多好多遍,直到他的耐心终于被消磨殆尽,年令仪瘪着嘴赌气,把画笔抖动修正拉到最大。

    刚要落笔,他眼前的地上就突然出现一个长着猫耳尖尖的人影。

    紧接着是一双白鞋。

    年令仪手腕力气一松,垂到腿上,抬头。

    来人蹲下,小心翼翼地牵起他血迹斑斑的手。

    “裴知则……”迷迷糊糊看着面前人背着路灯光晦暗不明的脸,年令仪张了张口,喑哑的嗓音如同被抽干了氧气,有些懵又有些惊讶地问,“你怎么找到我的?”

    他呆呆看着面前的人,受伤的脸颊因酒精而通红。

    倏尔,随着话音一起安静落下的两颗泪珠滴在裴知则的手背上。

    又在手腕处蜿蜒开。

    水迹淌过皮肤,流下细密的痒意。

    挠着裴知则的心。

    密密麻麻,针扎一样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