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令仪全然当作看不见他,自己忙自己的,整理好衣服就准备去浴室。
身后却传来动静很大的下床声。
他胳膊被一个力道很强硬地拉住,年令仪吃痛,皱着眉头回身。
“是不是你?”许豪一脸愤怒地看着他。
年令仪被看得莫名其妙,问得也莫名其妙。
他懒得理,反手就把许豪的手甩开:“别碰我。”
那人又迅雷不及掩耳地一把揪起他衣领,年令仪被拎得整个人踉跄了下。
“那天在裴知则家的人是不是你?”许豪咄咄逼人,态度充满压迫感,口水几乎要喷年令仪脸上,“我都看见了,你跟他说我抽烟对吧?老子他妈搬不出去就是因为你!”
许豪烟瘾大,抽得猛,嘴巴都臭了,年令仪直皱眉头别开脸。
“我没说,”他抬手抓在许豪的手上,“把手放开。”
“你没说那他怎么知道的?他怎么会因为这个拒绝和我签合同!?”许豪把他往地上猛地一甩,拿起手机怼在年令仪面前,“你宿舍里不待见我,行啊,老子要搬走。但又他妈的在老子找房子这事上使绊子是什么意思?我看你是真他妈的欠打!”
年令仪摔得浑身疼,脑袋后面被篮球砸到的地方也隐隐作痛了下。
他没能看清屏幕上许豪和裴知则的聊天记录,那人很快就把手机收了回去,又一脚踹在他肩膀上。
“贱人,再让我看见你耍阴招老子弄不死你。”
本就不好的情绪在此刻终于落到最低的阈值,年令仪再忍不住。
许豪踹完就要转身上床,衣领却被人猛地从后面一拽!
他横眉,回头就要继续发作,年令仪瘦而硬的拳头已然劲风阵阵地招呼上来!
许豪疼得大叫一声,颧骨瞬间肿了,马上回手反击!
两人打斗的动静之大,很快惊动了隔壁几个寝室。
面生的男生们从寝室里探出头来,有几个热心的喊着“别打了别打了”,上来拉架。
眼看周围人越围越多,还有人喊了句“宿管马上到”,年令仪被人用力从许豪身上拉开。
他回身去床上拿了iPad和充电器装进书包,回头冷着脸对许豪那张被自己抓花的脸竖了个中指:“有本事你就弄死我啊。”
随后转身,挤开围观的人群,脚底生风地大步离开。
许豪破口大骂的声音直到年令仪进了电梯才听不见,他下楼,浑身酸疼。
今天真是有史以来最倒霉的一天。
走出宿舍楼时他拿出手机又看了眼,裴知则依然没有回信。
遂给陈善文和高凯文发去“许豪在寝室”的信息,离开了生活区。
学校附近搭乘地铁坐两站就是一个商场,商场的附近有公园。
年令仪在街头的便利店买了两听啤酒,来到公园找了个靠人工湖的长椅坐下。
周围有零星几个来公园玩耍的小孩,嘻嘻哈哈闹着。
他无视,打开啤酒喝一大口。
苦涩的酒液下肚,夕阳已被夜幕吞噬,年令仪的视线随着阳光被黑夜覆盖而模糊。
看着人工湖,他捏着手里的pencil,却迟迟落不下笔。
直到眼泪从眼眶掉落,滴在iPad屏幕上。
年令仪低头擦拭,放在边上的手机响起突兀的铃声。
划破他因情绪崩溃而连绵的啜泣。
拿过手机,看见屏幕上显示着那个黑夜中一个小月亮的微信头像。
年令仪等了一会儿,等到眼泪止住,才把电话接起。
放到耳边,他语气平静地“喂”了一声。
“年令仪。”裴知则的声音低低地传过来,听起来有些小心翼翼的,“你还生我气吗?”
年令仪指腹摩挲过沾了泪渍的iPad屏幕,想了想才说:“不知道。”
裴知则“哦”了一声。
听筒里沉默几秒。
裴知则捏捏手,把自己从警局出来后想了很久的话说出口:“给你发了几张图,挑一挑。”
随着话音,年令仪打开和裴知则的聊天窗口。
是几个图案不一的布丁狗保温杯。
“你要买杯子?”他问。
裴知则:“给你的。”
“啊,”年令仪反应过来,“不是说不给我买么。”
“……我这是,为了赔罪。”裴知则嘴硬道,“某人不是生我气吗?”
年令仪咬了咬唇,想宽宏大量地说其实裴知则真有事不等自己走掉也是可以的。
但不等他开口,那边人就继续说:“昨天你低头整理书包的时候我就看见那个人站在教室门口了,不是不等你,我想把他赶走。但早上来学校的时候还是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