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怕不怕
杯‘月下独醉’吧,康绍。”

    而站在调酒台后的衬衫男推了推眼镜,熟练地摆开调酒用具:“行。”

    宫泰是个打鼓健身的,康绍是开酒吧的。裴知则怎么会认识这些人呢?哪里认识的?

    打量环境的目光最后挪回到自己身旁人的脸上,年令仪舔了舔唇瓣,跟着人在吧台边坐下。

    刚坐下就收到康绍递过来的菜单。

    “看看,有什么想喝的告诉我。”康绍对他很绅士地笑笑,扶了一下脸上的银框眼镜,“我叫康绍。你就是裴知则那个从小玩到大的朋友对吧?”

    年令仪点点头,说了句“好”,又眼睛一亮,问:“裴知则和你们说起过我吗?”

    康绍笑了笑,刚要说话,就被裴知则的话音打断:“柠檬水。”

    “你不喝点?”康绍看向他。

    裴知则却只冷淡地说:“快点。”

    全程这人目光的落点都是别处,年令仪只能看见裴知则没什么感情的侧脸。

    他没想到这分开的几年里裴知则和其他人提起过他,裴知则压根没忘记他们是好朋友。

    心情突然因此好了些起来。

    “裴……”

    “你喝什么?”

    年令仪刚想试探着开口,就被裴知则打断。

    他垂眸,随口点了个菜单上的酒品,对康绍说:“谢谢哥。”

    “他的酒精浓度调低点。”裴知则耷着眼皮补充一句一句,而后看着年令仪,“康绍。”

    “嗯?”年令仪愣了一下。

    柠檬水这时候被送到手边,裴知则无视康绍脸上若有若无的笑意,看着年令仪说:“他有名字。”

    年令仪也看着他:“我知道呀,怎么了?”

    “他意思是让你别叫康绍‘哥’,直呼大名就行。”一直在旁边闷头喝酒的宫泰突然凑过来开口了,“你小裴哥哥吃醋了。”

    “小裴哥哥?什么吃醋?”年令仪听得有点懵。

    宫泰刚要说什么,又在瞥见裴知则红着脖子、黑得像要杀人的脸色后,默默把到嘴边的话憋回去。

    他看着年令仪“嘿嘿”一笑:“没什么。我失恋了,有点神志不清,别管我。”

    失恋很可怜,年令仪把宫泰的话当真了,伸手拍拍他肩膀,换了副认真的表情,说:“别难过宫泰哥,那个人根本配不上你。你值得更好的人,一定有个很爱你也值得你爱的人在未来等你的。”

    这发自肺腑的一番话把宫泰说得一愣,眼泪突然跟不要钱似的成串掉下来:“宝宝……你真是个小天使。”

    话音刚落,一只手就不打招呼地从年令仪脑袋旁边伸过来,直直往宫泰的衣领上抓去。

    又被给年令仪端上鸡尾酒的康绍一把拦住。

    “冷静,小裴。”康绍眯着眼睛笑,把站起来的裴知则摁回座位,又对年令仪说,“尝尝这杯,不喜欢我再给你换新的。”

    “谢谢哥……康绍哥。”年令仪压根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端起酒杯抿一口酒,回头又对站着的裴知则说,“你怎么了?”

    裴知则瞪着在吐舌头的宫泰,无语得想把柠檬水泼这人脑袋上。

    但也只是想想。

    年令仪还看着他,在那束目光的注视下,裴知则冻着一张棺材脸坐回座位。

    耳边,年令仪等不到他的回音,和康绍聊了起来:“那个,你们都是怎么和裴知则认识的呀,裴知则高中都发生了什么好玩的事?可以跟我讲讲吗?我很好奇!”

    “这小子高一可叛逆了,跟我们玩乐队认识的。”康绍慢条斯理擦着酒具,起了话头,“我是主唱兼贝斯,阿泰打鼓。”

    “对,小裴哥哥是咱这业余乐队的吉他手。”宫泰一讲起和裴知则的初见就忍不住笑,“当时和我们一起去演live,还吸引了不少女粉丝来着,都争先恐后要他微信想跟他谈恋爱。”

    “乐队?这么酷吗?”年令仪一听,来劲了,“那裴知则谈恋爱了吗?”

    “他当然没谈,毕竟早就心有所——”宫泰刚要说,旁边就传来“砰”的一声。

    年令仪喝着酒,正听得入迷,被吓一跳,回头看去。

    只见裴知则从位置上站起来了,高脚凳被碰翻,倒在地上。

    而那人飞着猫耳冷着脸,不打一声招呼就倏然拽住他手腕。

    年令仪还没反应过来,下意识“哎”了一声,踉踉跄跄被人拉着往外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