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背后的猫尾巴有一下每一下地摆,几次蹭过年令仪裤腿,像是表示安抚。
不知过了多久,年令仪感觉到自己心跳缓和下来,耳边突然听见一声不属于裴知则声线的咳嗽。
他顿了下,才想起来裴知则朋友还在边上,脸莫名腾地热了,从人怀中离开,往后退好几步。
裴知则:“好了?”
年令仪肩膀一抖,点头,抬起眼看看宫泰又看看裴知则:“嗯,好了,没事了。”
裴知则不放心地看着他端详了会儿,确认年令仪没逞强,才开口道:“走吧。”
“啊,去哪?”年令仪跟上裴知则的步伐。
“回家。”裴知则说,“下午还上课。”
两人身后还有个幽魂一样飘着的宫泰,年令仪不大好意思地回头看一眼,又问:“那……那你朋友呢?”
裴知则本想忽视来着,但年令仪说了,他就不得不去注意那个把他骗到这里来的家伙,不是很客气地问:“你干什么?”
“送送我呗,小裴哥哥。”宫泰终于找到时机开口,幽怨地说,“我想去康绍那喝点。打车太贵了。”
“……”裴知则开口,“不……”
话还没说完就被宫泰打断:“求你别拒绝我。骗你是我不对我道歉,但是小裴哥哥,人家失恋了,自己一个人走路上说不定干出什么傻事呢,你就行行好送送我吧。”
裴知则:“…………”
他看向年令仪。
四目相对,年令仪愣了一下,看看宫泰又看看裴知则,说:“我、我没关系。上课也不急,还有两个小时呢。”
“行。”裴知则只好松口。
对话间,三人已走到车旁,裴知则第一个坐上去。
“有小可爱在你这家伙居然这么好说话。”宫泰小声嘀咕一句,上前习惯性去开副驾驶的门。
“让你坐这了?”一道冷冰冰的话音马上从主驾驶上传过来。
宫泰上车的动作紧急刹住。
“……忘了忘了,下意识嘛。”他说着,往后座挪步,同时瞪一眼冷冰冰的裴知则。
跟在宫泰后面的年令仪听见这段对话,疑惑地问了句:“今天怎么了,副驾不能坐吗?”
“……”裴知则瞄他一眼,胸腔起伏,抬手将虎口搭在鼻梁处,遮了下半张脸,“你上来。”
“嗯?”年令仪愣住。
这是什么意思?
“让你坐副驾呢,小可爱,”宫泰的声音从后座幽幽地传到前面来,“快上车吧,我迫不及待要喝一万瓶酒了。”
“哦,哦。”没了时间疑惑,年令仪只好赶紧上车。
宫泰似乎累了,一上车就开始闭目睡觉。
年令仪低头玩手机以试图转移对方才那意外的注意力,陈善文发过来考勤顺利完成,他回了个“谢谢你”的表情包。
半晌,车在一家名为“残月”的酒吧前面停下。
主驾驶上的人摘了安全带,淡然提醒一句:“下车。”
宫泰转醒,踉踉跄跄第一个爬下车。
年令仪看着他向酒吧门口一个穿着衬衫戴眼镜的男人走去,也默默给自己解开安全带。
“我们也进去吗?”下了车,他走到裴知则身边问。
裴知则:“嗯。”
“你想喝酒?”年令仪扭头看着他,“但是你开车了呀。”
“我高中认识的他们,”裴知则说,“来都来了,带你认识一下。”
啊。是这个意思。
年令仪低头揉揉鼻子,方才因为花盆坠落带来的害怕情绪散去一些,下巴却在这时被人捏住扳起。
他猝不及防被迫抬头,撞进裴知则漆黑的眼底。
虽然把眼泪擦干了,但毕竟哭过,年令仪脸上依然能看见泪痕,眼眶也仍是潮湿泛红的样子。
“别哭了。”裴知则声音低下来,说了句。
明明看起来是一副严肃正经的样子,脑袋上却立着两只显眼的猫耳朵,还随着话音抖了抖。
年令仪看着,心底最后一点后怕消散干净,他抿抿唇说:“没哭了呀。”
话音刚落,裴知则捏他下巴的手就松了,垂到身侧,人也走出去。
年令仪赶紧跟上,下意识拉住裴知则的尾巴,“哎,你等等我。”
尾巴被握住的痒意让裴知则一个激灵绷直了脊背。
他没回头,只默默伸手到身后,把被年令仪揪住的尾巴扯走。
然后不动声色地放慢脚步。
酒吧装修精致,中间还有一个小舞台,舞台上放着一些乐器,两边立着音响。
因为没到营业时间,调酒师都没来上班,店里只有他们四个人。
一进去,年令仪就听见宫泰的声音:“先给我来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