仪握着裴知则手腕的手慢慢松开了。
似乎是感受到,裴知则目光回瞥了一下。
看着他波澜不惊的侧脸,年令仪垂下手,忽然很平静地问:“能不能告诉我,你为什么突然不想和我做朋友了?”
他这态度转变得毫无征兆,裴知则看着他,没吭声。
表情依然事不关己。
年令仪低头拿出手机。
“如果你真的觉得我这个朋友可有可无,”他边说边把裴知则的好友翻出来,点进资料卡,手指悬在删除键上,“那就把微信删掉吧,我不缠着你了。”
说着就点下去。
“你干什么?”指腹还未触及屏幕,他手里的手机就被人伸手一把夺走,手指也被人抓住。
裴知则拧眉看着他。
“你这不跟我说那不跟我说,对我爱答不理的,约吃饭消息还半天不回,这些都算了,我觉得没什么。”年令仪一动不动地看着他,语气依然平静,道,“但是你受伤我担心你,你还一副我多管闲事的样子……我在你这里,就这么多余吗?”
说到最后他有些难受地低了下头。
小学到初中的朋友呢,也没有真的彻底断联过,怎么说都不能不算朋友的。
这段关系难道只有他在乎吗?
“不是这个意思。”裴知则说。
“那是什么意思?”话都说到这里了,年令仪干脆把从昨天一直惦记到现在的话也一股脑说出去了,“你还不承认和我以前认识,为什么不承认?不就是不想认我这个朋友了吗?”
“我们只不过是分开了几年,这分开还是因为你搬走了。我那么努力地同你在微信上保持联络……到底为什么你突然就和我变得这么陌生?”
夜风吹过,带着凉意,激得年令仪说完这句话就抖了一下。
好冷。
他越说越委屈,不高兴,说完了,又忽然发现自己的不冷静。
明明决定好要和裴知则好好相处修复感情的,现在却闹成这样。
深吸一口气,年令仪强制自己平复情绪,想要说些什么,把沉默而尴尬下来的气氛找补回去。
“……不是。”裴知则别过脸,忽然开口了,咬肌鼓起来又瘪下去。
他叹出一口气,脸随着这口气以肉眼可见的趋势变红。
而后重新转回来,眼底情绪忽然变得更沉了,压在年令仪脸上,说:“就不能,不是朋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