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令仪思索着该选韩料日料还是西餐,却听床下面的陈善文这时候大喊一声:“卧槽这不是裴知则吗?!”
“什、什么?”高凯文被他的大嗓门吓到,语气惊恐。
“什么?”年令仪坐起来,掀开床帘探出半个脑袋,看向陈善文的位置。
只见陈善文手颤颤举着手机,看看年令仪又看看高凯文:“小雪发给我的,说是、说是刚刚在我们宿舍楼下看见裴知则路过,还拍了照片。”
“我看看。”年令仪向他伸出手。
接过陈善文递来的手机,一眼就能看见屏幕上被放大的裴知则的身影。
那人脸上还有一道结了痂的血痕,手臂上缠着绷带,但伤比下午多了,手甚至也被包扎起来,手背上还渗出血迹。
陈善文絮絮叨叨的声音没停:“他是不是跟人打架了?手都流血了,看着好吓人!是跟学校里的人打吗?不然怎么会出现在生活区……”
年令仪看得心跳加快,面不改色将图片转发给自己,再删掉记录。
把手机还给陈善文,他翻身就要下床。
“年令仪,你应该有他联系方式的吧?”陈善文接过手机看着他问,“你要不要问问他怎么了?”
“我去楼下找他。”年令仪边穿鞋边说。
“哎,别去,”陈善文抓了他胳膊一下,“裴知则已经走了,小雪说他发现自己被拍到之后就马上走了。人已经不在楼下,估计回家了。”
穿鞋的动作一顿,年令仪低头拿出手机给裴知则打语音电话。
响了好久才接。
裴知则冷淡的声音隔着听筒传来:“喂?”
“你现在在哪里?”年令仪劈头盖脸地问。
听筒那边沉默了会儿。
“在家。”
“我想见你……”
“你睡吧。”
话音还没落地,就被裴知则打断了。年令仪握手机的力道紧了紧。
他皱着眉,还想再说什么,只听裴知则很轻的一声:“明天见。”
通话结束。
“怎么说?”陈善文八卦地凑上来,又被年令仪推开。
“他不说。”年令仪弯腰继续穿鞋,“我出去找他。”
“你找得到吗?”陈善文忍不住担心,“小心点啊,别摔了。”
“知道。”焦急的心刻不容缓,年令仪头也不回地摆摆手,直接跑出了门。
和裴知则微信交流得少,但不代表没有交流。年令仪发消息过去裴知则基本都会回,虽然回得有早有晚,不冷不热。
裴知则没住校,校外的住址开学前年令仪就问过,他在导航上输入那个小区的名字,绿茗嘉苑,一路小跑着来到生活区门口。
小区距离学校不远,年令仪着急,打算扫一辆共享单车骑过去。
但刚走到共享单车边上,领子就被人从后面拎住了。
被身后的人吓得一激灵,年令仪以为是王钊或哪个不怀好意的人,下意识用力挣开回头。
入目的却是裴知则没什么表情的脸。
他愣住。
裴知则揉了一下因年令仪的动作而有些发疼的手,对他说:“回去。”
这举动却正好让年令仪看见他受伤缠的绷带,以及那上面渗出的血迹。
懒得再计较这人刚刚在电话里撒谎,他一把拉过裴知则的手腕,凑上去看仔细了,再抬头望向那个绷着脸的家伙:“你跟谁打架了吗?”
突然被拉进的距离让裴知则能很清楚地闻到年令仪身上沐浴露的香气,贴在手腕上的这人的掌心也热热的。
他往后退了一步,把距离拉开,别过脸,重复着说:“你回去。”
“谁打你?”年令仪却一动不动,问他,“你才受过伤还没好,怎么又和人打架了?”
裴知则不想回答。他抖了两下手腕,试图挣脱,但年令仪握得很紧。
像是生怕他跑了。
“裴知则,”见眼前的人不说话,年令仪语气有些急,又问,“是谁打的你?学校里的人吗?”
“说了你能帮我打回来?”挣脱不开这人的手,裴知则卸了力,微微蹙眉看着年令仪,“你一百米都跑不过我。”
猝不及防被戳到短处,年令仪脸热了一下,仰起下巴不服气地说:“跑不过你怎么了?你跑步以前全校第一我怎么比?就算打不过我也会尽全力替你出气的,别小瞧我。”
“……不用。”裴知则看向别处。
“裴知则。”年令仪又叫了他一声,“你到底为什么不愿意和我说?”
被问的人却没有回答,而是红着耳朵,冷冷淡淡地说:“你先保护好自己吧。”
担心和关心的情绪就这样被人如此三番五次地推回来。
年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