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就这样看着裴知则的脸色被自己越问越臭,于是话音也只好越来越小,最后到没有。
闭嘴的时候,裴知则瞥过来一眼。
年令仪一看他看过来,马上表示友好地笑笑,甚至指了指裴知则手臂上的伤,讨好道:“我给你呼呼?”
“……不要。”裴知则想也不想就拒绝。
裴知则的模样冷冰冰的,眉宇间似乎还有因为身体异样而显出的不爽。
收回目光的时候,年令仪却看见这人耳朵意外地红得过分。
“我不多问啦,你别生气哦。”他凑过去,小小声地道歉。
裴知则没马上答话,冷哼了一声。
自顾自走着,过了好久,才开口硬邦邦地丢下一句:“别人看不见,就你能看见。”
突如其来的回答让年令仪愣了下。
他想起来自己昨晚让陈善文看裴知则猫耳时那人的反应,有点相信了,作出一副惊喜的神态说:“我这么荣幸?”
但裴知则没理他,这次似乎是真的不打算说话了,嘴巴抿很紧。
年令仪吐吐舌头,心情却好起来。
虽然这人打死都不承认和自己还是朋友,可又已经连着两次救他于危难之际了,这会儿看着不耐烦,该回答的问题却也都答了,脸红红看着也不像生气的样子。
裴知则很高冷,脾气也不小,容易生气炸毛,话也爱反着说。
这些年令仪都知道,这家伙从小就这样。
他们自裴知则初三那年搬家后就再没见过面,虽然保持着联络但也聊得不多。微信上,裴知则的态度总是冷冰冰的,让他总以为这人对自己生分了。
现在又觉得其实没有。
命运这么巧的让他们又同校同专业同班了,接下来只要好好相处,多接触多交流,他们一定可以回到小时候那样好的吧?
这么想着,年令仪嘴角不知不觉噙起一抹笑,跟在裴知则身后进了校医室。
玻璃碎渣割破的伤口不大,只有手臂上一条稍微流多了些血,处理起来也不难,很快就都包扎好了。
再从校医室出来时,小课间的下课铃正好响起,年令仪口袋里的手机震动几下。
他和裴知则并肩往教学楼走,掏出手机看一眼,是陈善文发来消息。
【陈善文:我们换教室了,在原来教室的隔壁,你俩要是回来别走错】
“室友?”年令仪刚给陈善文回了个“好”字,裴知则的话音就突然在耳畔响起。
被主动搭话了,年令仪收起手机,点点头笑着道:“对呀对呀,他人很好的,很热心,开学第一天还帮我搬行李来着。”
裴知则挪眼,缄了口。
年令仪继续找话题:“话说前两周你在干嘛呀?开学那天就班会看见了一下你,后来军训也没见到过人。我找你好久,给你发消息也没回。”
“有点事情。”讲到这,裴知则顿了顿,“你找我?有事吗?”
“没事不能找你吗?”年令仪瘪瘪嘴,“我们都多少年没见了,你不想我的吗?”
说罢,盯着裴知则期待地眨眨眼。
但这话好像把裴知则又噎住了,别开脸半天憋不出一句回应。
年令仪不为难他,又摆摆手说起别的:“这两天能不能抽空一起出去吃顿饭?我请你吃,正好也感谢一下你替我做的这些事。”
“……没空。”裴知则说,“你不用感谢我。”
“不行。”年令仪看着他,“你必须把时间空出来给我,这可是我们友谊复苏计划重要的第一步!”
裴知则不知道年令仪哪里莫名其妙多出来一个计划的,他还是说:“不要。”
“裴知则,你很热吗?”但年令仪已经没继续说这件事了,干脆地转变话题。
“干嘛?”裴知则下意识问。
只见年令仪指了指,说:“你耳朵好红哦,猫耳也飞了。”
上课铃这时又响了,二人已在教室门口驻足。
好不容易有面对面交流的机会,年令仪舍不得就这样结束,他站在教室门口没动,见裴知则不回应就想换新话题:“昨天……”
裴知则已经推门走了进去。
没说完的话就这样被咽回肚里。
年令仪看着裴知则耳朵越来越红的背影,停顿几秒,不服输地轻哼一声,才跟上去。
老师一看他们回来了,例行关心了几句。
教室换过,座位也有变动,年令仪想跟着裴知则去最后一排,但半路被陈善文拉住胳膊,“哪去呢?快坐下!”
“啊……”行动被打断,课堂正在进行着也不好意思僵持,年令仪看一眼裴知则径直到最后一排坐下的身影,依依不舍地落座。
他一落座,陈善文就凑过来比比叨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