号,怎么样,要不要考虑一下?”
阿乔咽了一下口水,声音都有些颤抖,“天字号要多少银子?”
“我们客栈最近回馈老客户,感谢新客户,推出了优惠活动,”掌柜的拨弄算珠,噼嗒声响亮,“您第一次来打八折,再加上天字号房间再打九五折,您只需要......”
“二十两银子。”
“二十两!”少女提高的音量吸引了其它客人注意,他们用不屑的眼神瞧了一眼这个乡下来的女孩。
阿乔却没有多余的心思去注意他们。
二十两银子,她出门前统共就没带二十两,棠姐姐还给她补贴了十两,才有接近这个数的盘缠。
掌柜的将她送出门,还说欢迎下次再来。
望着琳琅满目的店铺,和自己叮当响的钱袋,
京城的街道依然人来人往,阿乔觉得风儿有些萧瑟。
*
京城有许多美食。
多年不曾回来,皇城边上卖梨膏糖的婆婆换了个年轻女人,细看眉眼与婆婆有几分相似之处,想来是她的女儿。
可惜一直在她边上卖炊饼的大叔不见踪影,或许是换了个行当。
那家的炊饼又韧又香,里头作为馅料的肉碎肥瘦相间,和梅干菜一起滋滋冒油,却又不腻。
霖棠还真有些想念。
正想着那炊饼的滋味,霖棠被路过的一个年轻人撞了一下,长相清秀,耳廓旁缀着一块白玉吊坠,他急着走路,一时不查。
右手挠了挠头,有些不好意思。
“不好意思哦姑娘。”
满脸焦急,又像有急事的样子,道完歉又着急忙慌地往原来的方向走。
她抓住了这个年轻人的手腕,他想挣脱,却发现这个看上去柔弱的女子力气大的惊人。
“怎么了姑娘,有什么事吗?”被抓住的年轻人,没有因为霖棠的举动而生气,反而小心翼翼地询问她的意图。
“这位公子,顺手牵羊可不是好习惯。”
霖棠抓住年轻人的手上衣袖往下滑落了一截,本带着银镯的皓白手腕上空无一物。
她抓住的是年轻人的左手,手背朝上,四指弯曲,没有露出掌心。
本来严丝合缝的指缝间,在霖棠一抓的动作下露出银白的闪光。
年轻人讪讪一笑,将手一转,露出掌心的银镯,“我从未见过这种镯子,像是银制的,却不是银,这世上还有我没见过的首饰,实在手痒,想瞧瞧看。”
他本想看过就送回去的,这种事干了不知道多少回,从没被当事人逮到过,今天遇到滑铁卢了。
现在哪怕说出来也不会有人信他不打算把镯子占为己有了。
此时右手一转,这小偷的掌心多了一串珍珠手链,珍珠晶莹润泽,品相极好。
这人没用动用灵力,凭霖棠的眼力,看出来这珍珠手链是从袖口滑出来的。
“我叫云过帆,这手串是我从家里带出来的,送给姑娘作为赔罪。”
霖棠不吃这套。
她微笑中带着拒绝。
“我可不敢收,失主要是找到我头上,那我真是洗不清。”
“哎,那好吧......”年轻人挠了挠头,将珍珠手串收了回去。
霖棠将银镯重新套回手腕上。
“偷窃有损阴德,降低运势,以后还是丢了这个习惯为好。”
神神叨叨的,云过帆嘀咕了一下。
他家里人也没少说他,就差把他吊起来打,还是第一次有人用这种方式劝说。
云过帆不信那些气运之说,但毕竟现在他是做错事的那方,接受受害人的教育也不能还嘴。
“好的姑娘。”
见状霖棠摇了摇头,知道他没往心里去,但她说的都是实话。
在云过饭撞上她之后,他的星命宫往下沉了,若长此以往,他会变成喝凉水都塞牙的倒霉蛋。
她挥了挥手,放云过帆走,他如蒙大赦,一溜烟就跑没影了。
“这跑得还真快。”
确实,速度堪比用了风行符。
等一下,是谁在说话。
她环顾四周没看到人影,然后衣袖被拉一下,就看到一个小男孩站在她脚边,抬头看她,这小男孩身上的布料类似玄冰锦,头发梳成一个小揪,憨态可掬的同时又有几分小大人的样子。
不知道是哪家的小少爷一个人出门,她刚才居然没注意到他何时出现。
论带孩子经验的丰富程度,霖棠敢称第二,九霄无人敢称第一。
她蹲下来问道,“小朋友,你怎么一个人跑出来了,是哪家孩子,出门要注意安全。”
这小男孩灿然一笑,露出两颗门牙。
“我是你龟爷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