霖棠面无表情,站起来转身就走。
玄武着急忙慌地要留住她,但他的人形实在太矮了,霖棠走得又快,只能抓住她裙角。
“这么多年都不回京城,一回来也不去皇宫。”
“你在外面风流得意,是不是早就把我忘了!”
霖棠任由他拉,双手抱臂,好整以暇地看着他。
“八年很久吗?”
京城的街道人来人往,两人一大一小在这对峙,小的那个诘问大的,奇怪的景象路人却熟视无睹。
正使用敛息术的玄武差点蹦起来。
“八年你都没想回来看看我!”
“这不是来看你了吗?”霖棠晃晃手中的梨膏糖。
“这是我主动来找你的,要不是我察觉到你进京,我看你也不打算来找我。”玄武咬牙切齿。
霖棠挑了挑眉梢,“冤枉啊,我可是下一步就准备来找你们的。”
“呵呵。”
这个女人总是满嘴谎言,玄武信不了一点。
“现在朝堂上没人知道国师不在,有你没你都一样。”他阴阳怪气地说。
霖棠半点没被影响到,“和我想象的一样。”
玄武也料到了她不关心自己在京城的重要性,磨了下牙,问出自己真正想问的问题。
“你回京城是为了什么,如果不是有事要做,不到三十年你不会回来的。”
霖棠左手托着下颌,像是在回忆,“嗯.....我在外面教了一个女孩,她今年想来京城参加万象学宫的考试。”
“......就这样?”
她摊开双手,耸肩,“就这样。”
玄武跳起来打霖棠膝盖,她随意一动便躲了过去。
“没良心的!”玄武骂骂咧咧的。
“你跟那个小女孩认识八年就能为她回京城,我们认识了一千八百年,你怎么不想想我!”
“开玩笑的。”
看着勃然大怒的玄武,霖棠嘴角勾起一抹弧度,随后又落了下去。
“京城今年将生灾祸。”敛息术仍在生效,方才骂骂咧咧的玄武安静下来。
“什么灾祸?”
“看不到。”
“你都看不到!”玄武这才真有些惊讶。
“我有所猜测。”
能让霖棠只是有所感知的灾祸,连窥天镜也只能管中窥豹,普天之下也没有多少,少数几个原因霖棠都如数家珍。
无非是和窥天镜一个位格的神器,或者和她一个位格的存在本身。
“不要把这件事告诉昭阳。”
倒不是怀疑昭阳女帝,如果是她猜测的那个原因,只怕昭阳是没有法子招架,还要被对方利用的。
玄武没有紧接着追问,紧张兮兮的,“那京城岂不是不是很危险,我要回东海躲两年。”
“你走了昭阳应该很高兴。”
昭阳从小就不喜欢玄武,她讨厌水池里的任何活物,觉得滑溜溜又带着黏腻的手感。
玄武当然属于其中。
激将法一出,玄武便中招。
“我不能让昭阳太得意!”
他堂堂护国神兽,如何能让昭阳看扁了,玄武全然忘记方才他还正准备跑路,
“我在皇宫要是发现有什么异常,会来找你的。”这样说着,玄武捏了诀,消失在了她面前。
霖棠失笑,不知道玄武这几千岁的家伙和昭阳置什么气。
玄武走了,敛息术消失,街道中多了一位哼着歌的女子,音调悠扬轻柔。
她唱着,“该我留在这人间,可为何只有我。”
*
“但求君心似我心——”台上的青衣执团扇徘徊,水袖清扬,拖腔都似抛出水纹,“可他心非你心——”
霓裳半掩说痴心。
京城的百戏楼,是著名的未央剧团创办的戏台,唱得好的梨园弟子不多见,能作出好戏的更为少见。可未央剧团不仅齐聚许多技艺精湛的梨园弟子,还有几位擅长写戏的人物,做出许多在京城脍炙人口的独家本子。
现在在台上唱的《君心如梦》也是其中之一,主题是爱情,却是女主角一个人的爱情,她在闺中爱上了一位来家的客人,从此成了她的梦里人,她真诚热烈,却又内敛羞涩。
眉心的朱砂藏着少女的真诚,面颊的雪白含着少女的羞涩。
她的情愫日渐增长,在欲说还休中更显动人。
值得一提的是,客人在台上只会展示出背影,在少女的整段变化中他始终是没有正脸的,她总是从别人的口中听闻心上人的消息。
例如贴身丫鬟说他是新科进士,还有洒扫小厮说他是家中远亲,有时他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