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邪神余孽早不成气候。”
燕尘不以为然。
霖棠沉默一会,视线飘移到师父身侧的屏风。
“我已经不在京城七年了。”
听到这话,师父仔仔细细将她上下打量了一番。
“九霄放你走了?”
“没放,我自己跑的。”
“你早该走的,时代变得太快,他们早该学会自力更生。”
没想到师父没有斥责她,反而表示赞同。
师父把眼前的一小碟枣泥糕推到了她的眼前,“尝尝吧。”
*
今年丹青没有回太行境。
师父告诉霖棠,他接到了丹青的口信。
“他叫了一只青雀给我送。”
信中说他今年有事在外,不便相聚。
“这小子也不说是什么事。”
“我今年还准备了我的拿手好菜,这小子没福气。”
丹青以前从不缺席,今年是个例外。
师父絮絮叨叨的,枣泥糕都没空吃,对丹青的举动不满极了。
她笑着安抚师父。
“下次叫它求您做。”
“哼,这小子想得美,十年就这一回。”
屋外霞光满天。
霖棠走出院子的门,那种不安在凛冽的风中安静下来。
老梅树上却窜下一条青蛇,鳞片在阳光的照耀下,反射出美丽的光泽。
它径直游向了霖棠的脚腕,随后蜿蜒而上,围在了她的脖子上。
“朔月姨。”
青蛇懒洋洋地嘶吐蛇信,冰凉的触感让霖棠很舒服。
化作原型的朔月真君,在霖棠的脖子上游动起来,蛇尾缠到了她的手腕上。
“你该把原型显出来,你的毛发可比这人形舒服。”
霖棠无奈一笑,灵力波动后变回了麒麟本相,尾部的明珠熠熠生辉,朔月姨顺势爬到了她背上,把自己盘了起来。
麒麟把自己靠在梅树旁就势倚在雪堆上。
“你俩这样躺下去,我还以为燕尘的屋不让进呢。”
霖棠睁开眼,瞧见的就是举着把扇子轻微扶风的祝云师叔。
这扇子上写着四个龙飞凤舞的墨字“风流倜傥”。
太行境积雪终年不化,哪需要扇子纳凉。
“师父把我和朔月姨都赶出来了,祝云师叔,你快去帮我们求求情。”
“我看不需要求情,你把这房子占为己有就行了,师父的东西本就该由弟子继承不是吗?”
祝云师叔眉眼弯弯,笑得狡黠。
“你这做师叔的这么慷慨,应该把你那洞府先送给师侄。”屋内传来燕尘没好气的声音。
“行了,你们三个也别在外面吹冷风了。”
“快些进来。”
霖棠撇嘴,一人一蛇一麒麟便走进了院内。
此时的景象不再是师父坐在书桌前下棋,四四方方的桌子被收了起来,取而代之的是围起来的五张藤椅,藤椅造型古朴,像是在树上自然生长出来的,每张纹路走向都有不同,还有几片翠绿的叶子颤颤巍巍的摇晃。
朔月从霖棠背上跳到第二张藤椅上,舒舒服服地继续把自己盘起来。
霖棠的个头就过大了,这藤椅最多只能放上她的两只脚,她右蹄轻点足尖,整只麒麟缩小了一圈,跳上了藤椅。
祝云一撩衣摆,很是潇洒地坐下。
现在坐在这的四个人,加上在外未归的丹青,就是天下仅存的五位仙人,他们如寻常亲人,除夕围坐在一起。
三俩言语足见亲密,气氛静谧已胜血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