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我也不见你常来看我。”
“而且锅自己会做饭。”
不是嘲讽,不是奚落,师父这话是纯粹的字面意思。
霖棠哽住了,“师父你以前不是这样的。”
“我是哪样的?”
“您以前说用法术做的食物没有灵魂。”
“食物哪来的灵魂,怎么,你是食魂兽啊?”
燕尘没好气地说。
“咳咳。”
霖棠清了清嗓子,抬手唤出了识海内两面镜子,一金一黑,看似平平无奇,但是瞒不过燕尘。
窥天镜和临渊镜。
“临渊镜我记得在付微手上吧,你从哪拿回来的?”
“师父你怎么知道天君把临渊给了付微?”
燕尘却用一种奇怪的眼神看了她一眼。
“天枢会给你窥天,是因为你的本源道术是星相,和你相辅相成,最合适不过。”
事实上,在更早之前,天枢起的主意是给燕尘,不过他拒绝了。
“至于付微......天枢觉得自己有愧于她,将临渊作为一种补偿也很正常。”
“有愧?天君还做过对不起付微的事?”
霖棠难掩惊讶。
“也不能说是对不起。”
燕尘随意地将桌面上的棋盘收拢了起来。
两位当事人都尘归尘,土归土,身为上古神族的天枢比付微还要早死几十年,燕尘说起他们的往事也没什么好遮掩的。
“付微爱慕天枢。”
当你听到一件八卦不感到情绪起伏,只能说明你不认识当事人。
付微是霖棠的挚友,天枢神君是霖棠亦师亦友的长辈。
霖棠吓得犄角从发间显现,星辉在尖端闪烁。
“怎么原型都收不好了。”
“师父,造谣是要被抓起来的。”
师父胆子真是越来越大了,什么话都敢说。
而且造的还是天枢神君的谣,指不定太行境一道雷劈下来,把师父一只仙鹤变成烤鹤。
“为师怎么可能造谣,你去问祝云他们,没人不知道。”
霖棠急得音调都变了。
“只有我不知道?”
当初她还以为自己和付微亲如姐妹,骤然发现自己连姐妹的感情史都一无所知。
燕尘的桌面上已经重新摆了一盘点心,枣泥做的糕点,柔软细腻。
端起来咬了一口,才回应她的话。
“你那时才多大,看不出来也正常,而且付微藏得也挺好的。”
“她就没想过要得到回应。”
没有人揭穿这件事,因为这种绮念本身就很荒谬。
也没有人去劝告付微,因为他们都相信她心里有数。
“这事也没什么大不了的,谁年轻的时候没爱过不可能的人呢?”
师父叹了口气,黯然神伤的样子看起来很有故事。
眼前的白发青年摇摇头,闭口不语,这副样子霖棠再熟悉不过,他需要捧哏了,等着她继续追问。
孝顺的徒弟不会让师父的期待落空,霖棠沉思了一下。
“师父你也爱过天枢神君?”
“咳咳!”
燕尘在嘴里的枣泥糕噎住了。
他瞪了不孝徒弟一眼。
“我十五岁的时候爱上了一只白狐。”
“雌的。”
师父重点强调。
昆仑山下,小雨初歇,他偶遇了一位姑娘,那真是美丽的一只白狐,高贵迷人又神秘,通身的雪白毛发和他极搭。
把年纪小小的丹顶鹤迷得神魂颠倒,在一番猛烈的追求后,他被对方拒绝了。
拒绝的理由是。
“抱歉,我不能接受会飞的伴侣。”
惨淡的初恋结尾。
“可惜我生来就是自由的鸟,和她有缘无分。”
其实是单方面的骚扰吧。
对方只是随便找了个理由拒绝师父,真正的原因大家都懂。
“人家只是不喜欢你而已吧。”
霖棠尖锐地指出。
却见师父带着极其自信的神态,呵呵两声,将弟子的攻击视若无物。
“临渊在你手里也好,它和窥天本就是一体双生。”
师父还是被攻击到了,不然不会这么生硬地转换话题。
霖棠哼了一声,将窥天镜上薄雾散开。
“我昨夜梦见了付微,而窥天镜则映出了星宫塔的画面。”
“我心中不安,掐指一算,发现京城在后年有灾祸降临。”
梦醒之时,她就知道情况有异。
“你如今身在京城,有什么异常都容易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