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你要说他老实吧,也挨不上边儿,风牛马不相及,头发都染成那个色了,没听话到哪去。
要夏奕说,这人就是爱钻法律漏洞,知法犯法。
虚伪。
……
陈昀回来后,夏奕心都凉了半截,硬着头皮听课。
直到下课铃响起,后头那位都没挨着他一点儿,这是出乎意料的。
前头的屈德阳是英语大组长,一下课便吆喝着要收练习册。
小组长憋不住尿去上厕所了,先前就拜托夏奕帮忙收作业,他答应得也很爽快。
夏奕一个个收过去,到最后只剩几本周围的没收,他回头瞧一眼,只能看见陈昀圆滚滚的后脑勺,此人将脑袋埋在臂弯里,不知道什么时候睡着了。
他还能闻到陈昀身上传来的,似有若无的染发膏气息。
“哎,你说他真舍得把头发染回来啊,”段锐齐趴在桌上问,“我看校园墙传了好多个他染头的实情了,个个都不一样,不知道信谁的。”
“小声点儿,真是不怕他听见。”夏奕敲敲他的桌子,“作业本儿,拿出来,还要我三令五申。”
段锐齐连忙护着自己的作业本,欲哭无泪道:“哥你放过我吧,上课没听,一题都没动呢。”
夏奕无奈,从手里抽了一本作业丢给他:“快点的,再有几分钟整组的作业都交不上了。”
段锐齐向他敬了个礼,有模有样的,接着飞速抓起笔抄作业。
离上课还有3分钟,夏奕反复确认一遍时间,思考要不要叫醒陈昀。
反正叫醒了也是一笔没写,不叫了。
陈昀像是感受到他投来的视线,支起手臂摸了摸后脑勺,艰难地将自己撑起来,强制开机,他睡了很久,脸上压出了不知道多少道印子。
夏奕见他一脸熬虚脱的样子,走去打算抽走他的作业本,没管他写不写,毕竟凑不齐坏的是一锅粥。
他刚碰到陈昀的作业本封面,后者突然用食指压住扉页一角,死死按着没动。
那手指甲修剪得圆润干净,在"高一(11)班"的印刷字上敲出三声轻响。
“我还没写呢,你待会儿。”刚睡醒的声音总是很闷。
夏奕抽手,陈昀也撒了手,作业本瞬间就在空中划出半弧,露出内页用红笔涂鸦的图案。
手上的作业本也散落一地。
陈昀搓了搓睡炸的刘海,站起来,又俯身叹气捡散落的作业本,衣领间飘出染发剂味道。
夏奕下意识屏息,却还是闻到了很浓的气息。
更糟的是他发现自己校服袖口也沾了这个气味,像被对方偷偷标记了领地。
段锐齐刚写完作业,转身准备交给夏奕,抬头便看见了这一幕,整个人都僵在了原地。
在满地作业本的缝隙间,他看见陈昀的球鞋正不偏不倚踩住夏奕的鞋尖,而夏奕居然没躲,两人影子在夕阳里交叠成x。
等他再抬头,那两人已恢复安全距离。
“优等生,不小心踩了你一脚,没事吧?”陈昀道。
“不要这样叫我。”夏奕心里膈应,皱了皱眉毛。
“那叫什么?”陈昀打哈欠,将手里的作业本交给对方,坐回去撑着头看他。
夏奕道:“直接喊名字。”
男生干笑一声:“行。”
捡起地上所有作业本,夏奕连忙交给了吆喝半天的屈德阳,他前脚刚交完作业,后脚上课陈昀就开始不安分了 。
夏奕持续走神,右手不自觉捏了捏掌心,怎么坐都不舒服。
他第三次调整坐姿的时候,后颈突然传来一阵冰凉——陈昀拿着不知道哪里来的一罐冰镇饮料,隔着校服领子描摹他肩骨的形状。
雾气凝结的水滴顺着脖颈滑进腰窝,令夏奕很不舒服。
“离我远点。”这是对那个讨厌鬼说的,他语气里有些生气。
陈昀安静了很久,又拿饮料蹭蹭他肩膀。
“请你喝饮料,别生气啊夏奕,我工资都只有三毛呢。”
少年的嗓音像裹了一层厚厚的薄荷,清清凉凉,也像一阵风,刮进夏奕耳中,难以言喻地让他消了些气。
“嗯?答复呢。”陈昀又问。
“不准喊我名字。”前面人这才说话
陈昀一愣,拿着饮料笑个不停了。
莫名其妙。
——
“加个微信,前桌,嘿,前桌。”
这是陈昀下午第三次问夏奕要微信号,前两次都被夏奕拒绝了。
“你到底想干什么。”夏奕默默将椅子往前挪动。
陈昀见他都快把自己位置压缩成拍立得了,连忙解释:“屈德阳让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