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就不能告诉你了呀。”
女人轻笑着,她从衣兜掏出五指紧紧合拢的拳,用着吹散蒲公英种球的力度轻呼一口气。
变戏法般,一张雪色纸条凭空浮现,以游动银鱼的姿态轻飘飘飞向中也的手心,那纸条上带着他相当熟悉的晶蓝色光辉——那是所谓「系统」的力量。
中原中也展开字条,只见上面是他相当熟悉的那条青花鱼的字体,虽仅寥寥数语,却也足够叫人火大:
「眼前这位我的同位体还是他们那个世界的黑漆漆帽子矮人的上司呢?哇喔,这样想我们的世界我没有命令中也的机会还真是叫人遗憾啊,噗嗤……」
字条的末尾,画了个小而叫人惹火的笑脸,和某种作战时他们会用的代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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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把主线宰留给主线中也的讯息交给他,中也在看过后沉寂片刻,然后收起攻势。
对此我略有遗憾,毕竟我是想和他来场酣畅淋漓的体术切磋的,可惜事与愿违,中也在发觉一切都在主线二人计划之中后,干脆利落卸去杀气。
这个人真是敏锐,仅仅寥寥数语就直接发觉了我和太宰并不是他记忆中熟知的模样。
不得不说,他亲自攻击我这件事让我感到十分愉快,这代表中也辨别出我的威胁性比太宰要强,可谓相当认可我的能力。
“我来获悉有关一个人的情报。”
我笑吟吟落在中也办公室内设立的会客沙发上,太宰戴着惯有的琢磨不透的笑容窝在我身边,然而那双总将心思埋藏的鸢眼此刻闪烁着拧锁光彩。
我清楚他此刻心情的五味杂陈,要有一天我来到其他普通人世界发现那个世界的自己因高额奖学金而跳槽到隔壁二中且和姬令曦明面决裂时,我只会比他还要无奈寡言。
中也对我们的警惕完全正常,人唯独对自己熟悉的人才会交付信任。再者,万一陌生的「沈庭榆」和陌生的「太宰治」在他们自己的世界里和他是敌人关系呢?
只能说感谢主线宰主线榆的口信叫他明白这其中另有隐情,以及,感谢他对于那两个人的信赖。
大少爷和中也先生之间氛围微妙,于是身为破冰小达人的我清清喉继续:“中也呀,你还记得两年前某次行动,有个叫米柔的美国政府机关人员去哪里了嘛?他的异能力和镜面有关。”
中也的眼睛如同在深海工作的潜艇前置探照灯发出的幽蓝光线一样深邃晦涩,听见我发问,他收回望向太宰的视线,用着平淡而夹杂烦躁意味的声音回复:“这个杂碎我有印象,自两年前有关——”说到这里,钢琴曲骤然断键般,他止住话头,过会儿才把语句连起来,“自那件事后,明面上港口黑手党伪装出米柔假死的模样好堵住灯塔方的嘴。实则把混账「镜中人」关押在Mafia地牢深处来拷问出更多讯息、以及……是否可以利用。”
我清楚他所说的「那件事」是指“源泉”之药的事情,在那场事件里,我身为金牌辅助非常出色地把主世界的约书亚先生救了回来,美美成为幕后BOSS——然后被主线榆抓走打工。
细节尚且不必复述,我来到这里仅为获悉一件事情:在港口黑手党看来,米柔的现状是什么?
核心疑惑是:为什么他会被放出来?(当然后者我就不会对中也问询出声了。)
赭发青年心烦意乱,挠挠头发,提到这个人,他似乎感到异常头疼,很没好气:“这个人起初意图向森先生表明效忠,而森先生也同意他的加入。”
我并不意外,毕竟这就是那个人的风格:要把一切能利用的事物价值榨取干净,哪怕是路边的野犬也等同。
何况米柔是个异能好用又贪生怕死的人,先天被利用圣体,他们两个简直一拍即合。
我示意中也继续,而他则用那双美丽蔚蓝的眼眸静静看着我半晌,缓声: “可就在三个星期前,他被送饭的人发现自刎于地牢之中,与此同时,干部ACE被险些发现毙命于自己充斥着碎裂红酒瓶的地下窝点之中——彼时他的部下发觉他正要拿着电话线自杀,口中呐喃着什么「是我赢了!」以及……”
“以及,「港口黑手党下一任首领应当是我。」”
中原中也没什么感情起伏地把这句话从牙缝之中吐出。
他的视线落点是我颈间的红围巾,我能感受到中也此刻心情非常不愉快。
此时此刻我尚未和森鸥外进行权利交接典礼,这身行头只是迷障敌人视线的烟雾弹而已。
我和太宰现在所做的一切似乎都是「毫无必要」的事情,毕竟拥有系统的我们理应立于“全知全能”的天际。
可实际上,唯独不能叫鼠鼠发现的恰是我们“全知全能”这点。他可以发现系统,但绝对不能发觉系统的力量是压倒性的强且完美的——不然被人家发现自己对手开挂开成这样,直接不玩了怎么办?
也因此,我们一切“探案”都要有流程,米柔在两年前被港口黑手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