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宰小榆:一次特殊委托。
纸面洇出墨迹,办公室的门被突然叩响。

    蓦地,中也的心脏被一种相当糟糕而熟悉的预感攥紧,好比中胸肌肉健硕的蜻蜓关节被毒蜘蛛丝粘缠,发出有力却徒劳的挣动。

    在得到他的应允后,身着黑西装的男子神情肃穆地推门而入,对着中也身形笔挺地深鞠一躬,声线低沉如磐石般稳重:“中也大人,沈小姐与太宰先生已至楼下。”

    “......”

    锐气眉宇蹙起,中原中也沉思:

    没有提前告诉他,且......在这个时候?

    中原中也指尖无意识地抵了抵太阳穴,此刻他回忆起对方才那抹心悸的熟悉感从何而来——那是过去无数次任务之中,被太宰治坑陷的经验叫神经推进化出的预警。

    陌生人们脚步声秋日打旋飘下的枯叶般,轻擦过办公室外的地毯落来。

    轻微按压发顶的帽子,中也把笔丢进文件海洋之中站起身,钴蓝色的眼眸绕过部下望向他身后的空隙。门框首先被硕大方正流动着的墨色挤填,随后及其富有煽动的长红织物自那其后飞扬而出,只见颈间横着红围巾的沈庭榆推着硕大黑色行李箱突进大门,熨帖修长黑大衣衣袂犹如蝙蝠翅膀开合,把太宰面孔扇得隐现。

    “good 中也!哇啊这剧增的工作量......看起来你要被文件海洋溺毙了呢?不要担心弟弟,姐姐来了哦!看我现在就把你从工作恶魔手中解脱出来。”

    无视那位名字未知黑手党「您们为什么这么快就到了!」的眼神,手指轻轻敲打行李箱,漆黑眼眸在转向桌面上那些文件夹的瞬间,沈庭榆用着能够把天花板灰尘震落的浮夸音量嚷嚷着。

    站在她身后,鸦黑发丝微卷的青年抬起眼帘,鸢色瞳孔如脱离人体可以进行独立呼吸的生物般轻微收缩着,他毫不掩饰自己的探究之意。

    霎时,异样的气息萦绕鼻尖。如同高能机器人骤然被按下关机键,赭发男人迈向他们的皮鞋停拍在半空瞬息,随后中也仿佛毫无所觉般冷哼着:“——哈?工作增加也不看看因为谁啊,丢下堆烂摊子结果这时候才出现,现在来说‘解脱’未免有些叫人生疑啊。”

    手指微动,下属心神领会,退出这方空间,临走前十分敬业地把门带上。

    金属合页运作,实木板与边框轻吻发出门锁扣合的音响,作为某种事物的开幕式。

    寂静在三人之间流淌。

    中也低着头,神色被发檐遮得晦涩不明。沈庭榆攥着行李箱,单手插兜,很有风范地站着。太宰治往后微退几步,面上挂着和煦的笑容。

    一切都在电光火石之间发生。

    寒光粼粼的匕首如雪鸮振翅,自中也裹着黑色皮革的手指间飞出,以一种相当惊人的速度冲向太宰,于此同时,轮廓被红光覆盖的暗影滑过地板,直直对向沈庭榆。

    足以掀翻地板的杀气弥漫,中也那双钴蓝色的眼眸此刻冷到让人觉得去北极海域里游几圈也要比和他对视痛快,无视一旁的太宰,收臂握拳,悬河注火般砸向眉头微挑的女人。

    机械细密运作的声音响起,蓦地,箱口向两边张开,女人眼眸弯成新月,足尖轻快提起行李箱叫它拦住拳风。

    “碰”

    巨大的声响排山倒海,感觉被黑泥妖物吞噬,中也那裹挟着重力的拳头深深陷进行李箱内部,紧接着他发现自己的部分异能如同被变色龙用湿热长舌舐卷走蚊虫般叫黑色行李箱吃进一部分。

    而在冷兵器寒光骤闪的刹那,形如太宰的男人则如死神收镰般从容抬手,虎口精准扣住匕首握把。锋利的刃尖悬在离心口仅一厘米处,仿佛时间被定格,唯有金属光泽在空气中震颤,透着惊心动魄。

    “你们是谁?”中原中也淡声问询,他试图拔出手,无果,此刻自己的半个胳膊被黑色沼泽质地的行李箱内部吞噬。

    “我是沈庭榆呀!”抱着行李箱的女人自我介绍,稳稳当当地站在原地,没有被冲击力逼退半步。

    “她可没有你这样的反应速度。”

    而且也不会喊我弟弟。

    后半句话没说出声,中原中也蹙眉,再次试图把手臂抽出来,他看见女人手指侧击银把手几下,随后胶着指骨的力度一松。

    闻言,女人面上挂着的笑容出现动荡,像是得知什么异常有趣的事情,嘴角弧度缓缓拉得更大:“虽说有些心理准备吧……但她菜到这个地步我是没想到的。”

    没理解“菜”的含义,但结合语境推出这不是什么好字眼的中原中也活动手腕,定定检查着自己毫发无损、唯独留存着被湿热粘稠事情舔舐过触感的手掌。

    中原中也掀起眼皮,看向她身边那位明明样貌与太宰一模一样、对自己手法、时机把握乃至行动习惯也了如指掌却散发着叫他陌生的支配者气势的男人——此刻他正漫不经心把玩着手中的匕首,不知在思索些什么。

    中也沉寂片刻,随后缓缓开口:“他们在哪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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