R的情报、太宰君的猜忌,全然不顾。
这个人要改变格局,掀翻棋盘——从最初就是,从最开始和他“合作”就是。
为了被各方逼到孤身的局面。
费奥多尔冷声:“您明明想回到家乡的吧。”
“哈……哈哈……哈哈……”
听见这话,沈庭榆的笑音骤然拔高,化作轻松快乐的大笑,她笑到弯下腰去,双手按住两侧的太阳穴,指节因用力而泛白。
桌面上棋盘之中的棋子她的动作而散浑一片。
沈庭榆像是罹患哮喘的病人,胸膛剧烈起伏,近乎咳呛,骤然间,她的笑声停止。
覆盖在面上的手掌缓慢张开,露出一张空洞到叫人感到毛骨悚然的脸。
空白面具被刻印上小丑的微笑,她用着悦耳的声音轻吟:“感谢你的以身试险,得以叫我把你的异能宣告世界啦。”
“恭喜你,现在大家都弄清了你的异能原理,恭喜你,成为了国际重点追捕对象。”
“老鼠就应该在阴沟里待着才对,我看你今后该如何轻易出现在明面上?”
一把手枪,变戏法般自她手中凭空浮现,沈庭榆大笑着把枪口抵上面前冷眼相待自己的男人,愉快道:
“猜猜看,你准备好的替死鬼身边会有谁呢?”
收音机之中的新闻播报骤然改变,悠扬的大提琴声响彻地下室。
地下室的大门打开,一个少年摇摇晃晃,自外面走向地下室。
费奥多尔嗤笑出声:“比起考虑我,不如忧心您自己的处境好了,我为您准备了不少礼物,真叫我好奇以您现在的状态,在遭受「心种」的袭击后还能撑多久?”
“您能坚持到自己拿到‘书’吗?”
“满嘴谎言、一心求死的沈小姐。”
「砰」。
*
本不该出现在计划之中的中立方出手,一切皆成未知。
「变量」的出现,打乱了原本计划好的一切。
倘若棋子不能被自己安心利用,那就直接损毁。
摘去这枚异世而来的不可控变量。
目前的发展,虽出现意外叫人心中不快,却也未入僵局,仅是被绊住手脚。
她放弃了“合作”,放弃了自R口中获悉的讯息。
沈庭榆没有将「回到故乡」提为首要任务,她隐瞒自己所“看见”内容,获取“书”,都是为了那所谓的「同伴」安危。
然而,
日积月累的改变已经让这个人濒临崩溃,合格的棋局纵使操盘手不在也当顺利进行。
那个人,从最初就在隐晦渴求「毁灭」、「死亡」,她对此“一无所觉”,骗过了所有人。
一流的、连自己都能欺瞒的骗术家。
然而,锁链消解殆尽之人与无线风筝无异,她撑不到下一个春天。
沈庭榆已然陷入死局。
叫“书”被她获得公开在明面,反而更有利于安排局面。
倒不如说,我的目的就是让她得到“书”,将祂暴露出来。
讯息已经发出。
无需多久,命运的绞索自会收紧,既然您永远回不去家乡,那么就让我将您推向您该去的炼狱吧。
太宰君,会杀了您。
我为您的得偿所愿庆贺,恭喜您将赴应许之地。
毕竟您的愿望就是一场足够盛大的落幕,不是吗?
*
一个问题:该如何面对比自己才智机敏的敌人?
只要你知道如何制衡,只要你能够舍弃的足够多,只要你比他们更敢赌,叫他们只能用出比你更无奈的手段和办法。
即使是太宰治,是首领的怀刀。没有经历过「背叛」的他,经验稍欠,面对森鸥外也得打起精神,那么就用「异能经营许可证」叫森鸥外来制衡他。
沈庭榆不知道太宰出现在棋局之中会引起什么变量,因为自己,他的处境会变得异常危险,于是她要他出局。
费奥多尔出现的太早了,沈庭榆没有找到足以与他对标的人,那么就引入华方增加变量。
一个彻底脱离棋盘、即使是费奥多尔也无法安排的的庞大存在,她倒要看看他想怎么处理?
唯独脱离局外的存在,才能叫一切尚有转机。
不会肆意干涉他国事务的中立方提供些隐蔽的帮助,虽然他们完全可以提供更多支持,但目前不打算让自己在明面上太站队的沈庭榆婉拒了。
有些事身份暧昧点才好办。
费奥多尔以为沈庭榆会在进行公然的恐吓群众之后失去一些合作信任,但他不知道的是这些是他们从一开始就算好的。
武装侦探社公然宣布沈庭榆的背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