怒哀乐。”
“那它在哪?有什么威胁?”
“从前它就在这座城市里,但现在,我并不知道。至于威胁,这片永不褪去的寒潮就是它带来的,你应该读过米尔斯海默博士的论文,它与寒潮的关联最早便是由博士发现的。”
“我明白了,文献检索库对我设有权限锁,所以我一直没能看到博士研究的与星核相关的论文。那么,一直以来的问题其实便是找到摧毁它的方法。”
范伦汀娜伸出手轻轻搭在她的头顶,
“好孩子,谁也不知道如何摧毁它,就像谁也不知道摧毁它后,究竟是春天,还是更加残酷的凛冬。
朗道家的长女是个有头脑的年轻人。有一天晚上她到克里珀堡找我,问我为什么不让你也加入研究寒潮的项目组。
她似乎觉得以你的才能,一定能推动这个项目取得更进一步的突破。”
赛瑞莉亚给女人倒了一杯温水,递给她,
“但是您一定拒绝了她,否则也就不会有今天这场对话了。”
范伦汀娜低沉地笑着,她的胸腔好似漏风的风箱一颤一颤的,随着她的身体小幅度的颤抖,病号服的衣领微微敞开,露出渗血的、一圈一圈的绷带——
前任大守护者范伦汀娜其实是因伤退位,她从前线来,确认裂界骤然打破稳定的表象,已再度扩张。
“莉亚,那时我无法向她给出明确的拒绝理由,但今天,我可以告诉你,因为【它】无时无刻不在注视着我们。
自从我担任大守护者,这些年它的声音始终如影随形,我无法摆脱,心中始终在与一个看不见摸不着的东西抗争着。我害怕,如果它透过我看到了你…如果你太靠近它,会不会让你也陷入我这样的困境……”
“所以,当年您让朗道家照顾我也有这份考量。”
女人点头,郑重地注视着她,
“你与我们不同,你是来自星域的异族,养育之恩这些年你早已尽心尽力偿还了,为贝洛伯格你已经做得够多了。或许你能让寒风中的火焰燃烧得更久,但我不希望这样的代价是以你为薪柴。若是让你被它影响到,那就才是最绝望的境地。”
“如此,您选择的是一条更为保险更为安全的道路。”
病床上的范伦汀娜与年轻的黑发女人对视,
“是的,我需要对贝洛伯格所有的子民负责。”
“您今日告诉我是因为这次的裂界突变吗?”
赛瑞莉亚微微皱眉。
“是的,它带来了寒潮,可寒潮似乎阻遏了那些怪物,但莉亚,我和寒潮、怪物打了这么多年的交道,我越来越觉得这二者关联并非仅限于此。我们所有人似乎都在被这奇怪的命运玩弄着,每当裂界的步伐放缓就会有新一轮灾难紧随其后。我曾质问星核,它却只顾哈哈大笑。
莉亚,我们能走入真正的春天吗?”
赛瑞莉亚没有说话,她缓步离开范伦汀娜所在的诊所,送别她的是名叫娜塔莎的主治医师,一路上她十分严谨细致地说明了范伦汀娜的身体状况。
上车前赛瑞莉亚突然朝她笑了笑,
“娜塔莎小姐,你的哥哥偶尔会向我提起你,我不知道他在别扭什么,他总是一副纠结的样子,我想你们之间或许还存在着一些误会。
有时间的话,一起聚聚吧。他总是一个人窝在办公室,我不认为这样能继续做出什么成果。”
寒风夹杂雪花,打断娜塔莎的心绪,最终也只是朝车窗内的女人笑道,
“谢谢您,我想我会带上母亲的花去看看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