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7 章
有这点,我始终坚信,因你执着,坚韧,敏锐,饱有激情与创造力。当然以后可能也会有人说这是倔强不可理喻,天马行空又不切实际,可谁的人生没有两面性呢?所以,不要难过了,我可没有像烂俗电影主角那样含恨而终,生死不过是虚构的一环(迷因)只是有些遗憾,不能亲眼看到匹诺康尼的未来,不能见证家族的大洗牌,还有,看不到你的出道新作上映了。

    我拜托无名客后辈们把眠眠放归忆域了,但你也知道,它很黏人,害怕寂寞,有时间的话,去流梦礁外的老地方吹两声口哨,陪它玩玩扔球的小游戏吧。

    另外,如果玫瑰花束开始融化成忆质梦泡了,那就是时候扔掉,换上新的花了。一切聚散有时,我会在地狱里敬上一杯的,追梦的芬奇鸟。

    匹诺康尼的狗

    兼骗子  “治安官”】

    ……

    “…好啦,我知道的,今年也不回来是吧,没关系的…家里一切都好,早几天秋穗节你的电影上映了,我和爸爸妈妈又去皇后大道西的影城回顾了《警探可可》还有《迷因回忆录》、《覆雪电话亭》。你是不知道,那场面,有小孩子刚出门就闹着也要养一只神气的警探猎犬呢。”

    电话那头姐姐的声音流露着笑意,不论何时始终关切又亲昵,你犹豫着说出了接下来的打算。

    “可能会回来?什么时候?定好票了吗?预计什么时候能到……我当然欢迎了,不如说想到你会回来就很高兴,但芬夏,你不是说最近还在忙出版的事情吗?现在突然回来会不会有影响?”

    姐姐当然思念着她的妹妹,想要与你见面,但她同样也关心你珍视的一切。

    “…想好再做决定,芬夏,不论是就此了结在匹诺康尼的工作生活回家休息,还是选择短暂停留,都要想好再动身,不要让未来的自己后悔。”

    芬夏轻声应下,再三保证会认真思考后挂断了通讯。美梦一如往昔,清醒者与纵情之人沉浮其间,比通讯漫游话费更昂贵的,是容许停滞的时间。

    时至今日,她也开始感到些许迷茫,下一站究竟该通往何方?

    如果真的要离开,眠眠那边就只能全部交给舒翁照看了,虽然她本人不会把这当作麻烦,但她不能就这么张嘴说两句就撒手滚蛋,惊梦剧团小家伙的离别赠礼也要准备好,辞职的事情也该尽早提上日程了。

    芬夏含着嘴里缓缓融化的香草巧克力,垂下眼眸,也是日子好起来了,都冒出荣归故里的念头了。芬夏嘲讽着自己,又忍不住在心底里小声反驳,

    不是这样的,她只是,她只是感到疲惫,只是需要和不那么无聊的人,能够斗嘴的人,能够笑到一块去默契的家伙聊聊。

    一个平常的典礼结束,灯光下掌声雷动,密集的掌声回荡在耳边就像是那些淋过的雨,时常让她感到溺亡的窒息,

    她时常分不清雨声与掌声。

    舒翁这两年就常常劝她多休息,让她不要总把自己逼太急,但芬夏总是在夜里有一肚子被酒水泡发的旧事想要吐出来,堵在心头,堵在喉口,不得安宁。

    她已经很久没从别人嘴里听到他的名字了,就连她自己也很少主动去想起那几年相处的经历了,但说到底,知道他的人本来也就那么几个。

    都是没有意义的。

    只是偶尔,她会在给三位无名客献花的时候,顺便带上一瓶酒,就放在地上,放下就走,到现在她都不知道那些酒喝到谁的肚子里了。管他的,没准会被流梦礁的酒鬼们看作钟表匠的馈赠呢!

    自从身价上来之后,她便辞去了报社的工作,专门在电台工作,她发觉自己其实很喜欢给来自寰宇各地的人们回信,这让她感觉自己像是在隔着水晶球观察那些遥远而闪闪发光的故事。很可爱不是么?

    舒翁的酒吧照常经营,但她也越来越忙,她还是回到了鸢尾花,但这次她选择从基层管理开始,目标是推动家族对模因生物管理条例的改革。在匹诺康尼,像酒吧里的惊梦剧团的小家伙们是没有自由的。明明是同样有着情感与心智的孩子,却被当作最低劣的工具使用着。

    芬夏理解也支持她的选择,为此写了不少关于这些孩子们的故事连载在许多读物上,也算是为舒翁的理念发声支援了。

    【这样的未来,我应该满足了吗?】

    停下笔的时候,离开影院的时候,心里总是会涌现这样的疑问,但没人能回答她。

    茫然的,苦涩的,隐隐作痛的,那是掩盖在平静缓流之下无法言说的谜底。时间还没能让她彻底释然,反倒是在过去这么久后,陡然在几乎愈合的伤疤上泼洒酒精,阵痛与痒意在某些时刻冒出来,咬伤她后又装作无事发生一般溜走。

    见鬼了,还真是漫长。

    有时候做梦,不是下雨就是飘雪花,梦醒总会把她气得牙痒痒,自己骂自己,

    没出息的东西!陈年旧事翻出来干什么!

    但越是在意就越是难以忘怀,不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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