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料轻纱一般温和关切的精神调控安抚痛苦的巨兽,
通人性的牦牛晃着身子站起来,用头轻轻顶了顶这位远道而来的二五仔赏金猎人,示意这人给自己带路。
“然后,绕开一支支在雪原狩猎的队伍,极夜的群星在闪烁,我们终于抵达远离人烟的牧区深处,拄着拐杖的女孩打开大门与牦牛伙伴拥抱着。”
两个月的时间,这头巨兽终于痊愈了。在风雪停歇的夜晚,范娜为它仅剩的一只角系上橙色的布条,他们在雪原分别。他们都以为故事结束了,赏金猎人可以离开此地,继续寻找拯救亲人的办法,女孩也能继续在一个个风雪停息的隐秘夜晚与她的朋友团聚。
女人撕开面包,放入锅中蘸上肉汁与酱料,
“五天后我登上星船,斯诺兰德新闻头条是猎人协会捕获雪原深境巨型牦牛,动物保护协会对此表示强烈谴责。”
青年轻轻叹息,
“我很抱歉,让你想起这些……”
“不,”她听着洞口外呼啸的风声,轻轻摇头,“有些事情需要说出来,时刻警醒,时刻铭记。倾诉也是一种舒缓压力的办法。”
他慢慢贴近咀嚼面包的女人,靠坐在她身边,
“希望我的存在能让你好受一点。”
卡玛把咖啡塞进青年的手里,
“谢谢,但请尽快趁热喝完。”
故事的结尾,卡玛回到斯诺兰德,买下牦牛的遗骸,救下被当作诱饵奄奄一息的范娜,枪杀数名参与那次狩猎的成员。
“如果他们没有用把她绑在刑架上的方式引诱牦牛现身,我或许会饶他们一命。”
说到底还是涉世不深,协会要狩猎这样一个大家伙,怎么会不做事先调查,又怎么会不知道牦牛与女孩的友谊。
他们只是暂时没能找到藏在牧区深处的范娜。
等到卡玛离开后,肆无忌惮搜寻的赏金猎人抓住了牦牛的朋友,一场狩猎完满结束。
后来,她给了范娜一大笔钱,让她离开斯诺兰德,
【这里已经是制药公司的猎场了,离开吧】
【如果我也离开了,谁来拿盐巴和牛群/交换奶源,谁来帮麋鹿解开缠住鹿角的树枝?】
许久之后,瘸腿的女孩在雪原上开了一家小小的旅店,年复一年,和她一样热爱这些雪原生灵的人停驻在此。后来人们都说,如果你迷失在风雪,就朝着有橘黄灯火的地方走吧,橙牛角旅店就在那里。热乎乎的炖肉,香醇的牛奶,还有一群竭力维护人与雪原平衡的傻子,他们都在那里,安宁又温暖。
“休格徘徊在冰湖之主的领地周边,他盯上那条龙很久了,预计会花上很长时间摸清冰龙的习性。这段时间就让事态继续发酵,我们的下一站就是橙牛角旅店。”
女人神色温和,举起咖啡杯,他们轻轻碰杯,狡黠的埃维金人试图火上浇油,
“需要联系报社给猎人协会施压么?”
卡玛挑眉,
“事实上,我已经让人这么做了。”
她摇摇手机,微笑着,心情愉悦。
时间过去很久了,久到橙牛角旅店的主人已经成了范娜养女的孙女的孩子,一个成稳可靠的褐发女孩,
“等等,这样说或许有些冒昧,但我是不是在哪见过您?”
看着桌边吃着炖肉的银发女人,老板褐发贝拉突然开口。桌边的两人对视一眼,金发青年疑惑地说,
“怎么会,小姐,这可是我们第一次来斯诺兰德旅游。”
一唱一和,银发女人笑道,
“或许是您见过与我相貌相似的人。”
贝拉想了想,没有想出结果,摇摇头,
“好吧,也许是我记错了。”
在旅店的十日,荒漠黄沙中出生的埃维金人学会了驾驶雪橇,当然,也熟练掌握了本地人的牌桌游戏。卡玛监控着休格的踪迹,派遣下属在猎人协会里煽风点火,一抬头就瞧见青年笑里抹着蜜似的,又赢下了新的一场牌局。
“我开始担心老板会把我们赶出去了。”
“怎么会,你看,旅店这几日是不是热闹许多了?”
贝拉老板冷不丁开口,
“也多了许多欠债的赌狗,在旅店睡走廊。”
卡玛憋笑,与青年碰杯,
“我说什么来着,收手吧石少,我们真的要被赶走了。”
“唉,还想再玩一把呢。”
“你要是真手痒,我可以抽时间陪你玩两把猜硬币游戏。”
“太好了,善良的卡玛。朋友,要是你输了,你得答应我一件事。”
卡玛将杯中酒液一饮而尽,
“说说看。”
“明天晚上,我们不休息,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