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公司也却如她所说的,财富、权利、地位,公司给了他想要和不想要的一切。
你看,他总是很幸运。
【生命就是一场漫长的投资,选择正确的人,做正确的事,抵达正确的结果,向全世界展示自己的价值。
人不可能一辈子一辈子只做正确的决定,但好运总是站在他这边。
【我从未输过。是因为母神在保佑我吗?既然如此,此刻她也一定注视着我吧。我定然获得成功。
可是……然后呢?
倘若我成功度过这道难关,接下来又是什么?在一场盛大的赌局后等待着我的…是另一场更盛大的赌局吗?
是在一次又一次成功后,带着数不胜数的筹码满载而归,还是在一次失败后……便一去不回吗?】
他很迷茫,
雨幕里白茫茫一片,除了他自己,什么都没有。
同谐的影响越来越严重了,那道和自己一般模样的幻影喋喋不休,他讥讽着他,
“你快死了,死到临头还想拉几个倒霉蛋一起上路,所以你才会来到这儿,不是么?伟大的揭幕表演,你真的觉得自己能够做到吗?或许你骗得了所有人,但唯独骗不了你自己。
卡卡瓦夏……我是你的未来。”
幻影说他是他终将抵达的结果,留下这句话便骤然消失,
此刻偌大的克劳克影视乐园看不见一道人影。
巨大的仓鼠骑士雕像站在聚光灯下,没有看客,没有镜头,让他想起每一个老掉牙的故事。
可,一个孩子,一个长着和他一样眼睛的孩子,就停驻在那座雕像前。
也许他心中对那场屠杀还心存侥幸,但理智也告诉他这并不可能,这世上或许真的只剩他这一个埃维金人了。
但这个孩子长着一双只有埃维金人才会有的彩色眼睛,嘴里还说着“芬戈妈妈”。
他跑得很快,就像幼时的自己一样,迂回宛转的红毯大道上,他能听见他轻快的步音。
那个孩子的身影很快便消失在了空荡荡的影视乐园,取而代之的是那道幻影,
“……人们只看见你在牌局上一掷千金,却不知道在牌桌下还有另一只手,握紧筹码,颤抖不已。”
他与他对视,
“要想让自己不在人前露馅,最高明的办法就是先骗过自己。”
可他拒绝了酒馆的邀请,选择留在公司的牌桌上,自称是未来的幻影讥笑道,
“为了【存护】吗?哼,我看不像。你和【存护】有半点关系吗?那位好心的前辈朋友还说你让她想到自己的从前,呵,她可真是看走眼了,你们明明一点也不像,搞不好是被你伪装的乖乖下属模样给骗过去了吧!说到底,你和【存护】有半点关系吗?”
依旧是轻浮的语气轻轻盖过,
“我以为你都知道呢…你不是很了解我么?”
幻影收起笑意,两双一模一样的美丽眼睛对视着,
“没问题。不过,即将在这里消失的——到底是谁呢?”
幻影紧跟着他,
哦,你开始喜欢娇贵的行头,一掷千金呀,赌场上的阔绰公子哥,到底是身份不一样了。
还留着你那件破衣服干嘛呢?你以前是穿着那衣服和姐姐在血里打滚,和那群卡提卡人玩捉迷藏。但现在么,反正你也穿不下了。
“我从来没变过。”
他反驳道。
“不,你变了,你现在变成追人的那个了最后一次捉迷藏,好好享受吧。”
他又看见了那个孩子,就在拍摄地的重重背景板前,可他走过去,只看见一枚遗弃在地面的【托帕石】,继而在不远处,他找到了同样落在地上的【翡翠石】。
估计是那个脑袋长翅膀的混蛋故意仍在这里的,用来嘲笑公司使节的囚徒陌路。
但这正中下怀,事实上第三块石头已经瞒天过海回到了他的手中——就在那堆廉价的珠宝里。
他在出发前就已经将【砂金石】砸碎了。
幻影似笑非笑,
“这么做的下场你再清楚不过,亵渎克里珀圣体之人,你觉得公司会放过你?”
“钻石向来看重结果。只要我能创造的价值远高于成本,过程和手段就不是问题。不付出一点代价,怎么能骗过家族?没关系,【存护】的基石就算裂成碎片也能发挥作用,尽管效用会大打折扣,但对我来说…足够了。”
“我真的有点好奇了。为什么你迈出的每一步都在铤而走险,为自己准备的选项永远伴随强烈的自毁冲动?难道你真的相信,风险越大,回报越高?看不出你对公司如此忠诚啊。
还记得么,你的前辈朋友兼任心理咨询师后,会时不时会催促你去接受她的心理治疗。虽然嘴上说着是要你去给她冲业绩,你其实也知道吧,她早就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