功夫不负苦心人,在街上乱晃了这么久,那位喜欢看乐子的愚者总算出来了,
“【死亡】的血腥味就那么勾人吗,小孔雀?听说你被家族下了降头?哎,明明给了你那么明显的提示,【去找个哑巴做朋友】,听听,就这么简单一句话。结果呢,你搞砸了不说,还把自己给赔进去了。让你和哑巴交朋友,没让你身先士卒成为哑巴,真是辜负了人家的一片好意啊。”
“…你什么意思?”
“你比我更清楚呀,是谁眼巴巴地唱不出歌儿的小鸟横死在面前?当然是你啦,小孔雀。”
“我是在问你…什么叫【成为哑巴】?”
假面愚者眼瞳中蝴蝶振翅,嬉笑道,
“明知故问,因为你也快和那只小鸟一样,永远说不出话了呗。不过嘛,这在我看来,倒不失为好事一桩,因为——”
“因为我快要触及真相了,对吗?”
捉摸不透的笑意再次出现在他面上,现在他只需求证一件事,
“……那个时候你让我去找的哑巴,真的是指知更鸟吗?”
假面愚者有模有样地叹气,
“如果我说不呢?”
“谢谢,这个字头一回这么亲切。”
“告诉你吧——【哑巴】,符合这个定义的人,原先一共有两个。但知更鸟已经死了,而另一个…【她】还在匹诺康尼,但你恐怕再也找不到了。”
“愚者现在我能完全确信,我从一开始就走在了正确的方向上,从未偏移。我手里只缺两样东西了:第一,真相背后的意义;第二,揭露它的方法。”
这就足够了。
【流向不对,那封八音盒样式的邀请函的源头,不在朝露公馆,而在更深的梦境】
【据说在现实酒店,曾经发生过客人一睡不醒的情况,幸好当事人最后还是恢复意识了…】
【…还叫死亡的先锋艺术!效果太差劲!一开始是长满眼睛的怪物朝你肚子上来了一刀,之后除了能模糊看到点高楼和灯光…】
【苏乐达的恶魔就是…就脖子很大的…海马…】
到现在,他终于能够完全确定,匹诺康尼存在着一处更深的梦境,或者说,一片被隔离在最深处的梦中梦。
“太好了!又到了我最喜爱的死鸭子嘴硬环节,你这不还是什么都不知道嘛?”
愚者语气轻佻,又像讥讽又像怜悯。
“不不,我已经通过种种迹象证明了它确实存在,这就够了。至于这两个问题的答案,十七…不,十六个系统时足够我搞定一切。但我仍有一个问题,愚者——”
“哦?说说看?”
隔着衣装,他抚摸安放在内衬口袋里的绿松陨石项链,
“或许你会知道【不说真话的人】以及【四只小鸟】的故事?我此行受人委托,要替她取回一件报酬,但现在依然没有头绪。”
少女模样的愚者认真睁大眼睛,把他从头到尾大量一遭,突然想是看见了什么极有乐子的趣事一样忍俊不禁,笑声不断,她简直要笑弯了腰,
青年皱眉,不解的看着她,而愚者终于抬头回答他,
“小孔雀,你也太可怜了,答案就在面前也看不见呢。该说,你的这位委托人是太有意思了,还是说,她可太清楚你会干什么事情了呢。还可怜巴巴的等着我给你提示么?哼哼,我偏不说,按你计划的去做吧,到头来一定很有趣!”
想让愚者好好说话是行不通了,他拒绝了她的【互相保证毁灭】按钮邀请,随随便便就炸翻牌桌也太辜负此前的一番经营了。
“剩下的我会自己办成:我会给家族的垮台准备一场伟大的揭幕表演。等到了最高潮,高墙将崩塌、人们将惊醒、不能说话的人也将重新开口——等到了那个时候,就请你按下按钮,放个大烟花为我助兴吧。回见,愚者。”
“哈哈哈到了这份上还有心思大放厥词,不过,一言为定啦。”
……
商品编码也能作护身符吗?他不知道。
但,对于曾经买下他的奴隶主而言,这行烙在他脖子上的商品编码就代表着他和他的幸运都是他的资产。
某种意义上,这确实是奴隶主的护身符。
【奴隶,别忘了自己的身份,你压根没有上桌的资格。你就是一枚筹码,被别人捏在手里扔出去的命,要么就帮主人带回更多筹码回来,要么…就在也别回来。
所有,或一无所有。千万别让我丢脸啊,幸运儿。】
奴隶主手上总是戴着数枚昂贵的戒指,在灯光下闪闪发光的——后来,它们也在它们主人的血液中折射永远不变的美丽光芒。
后来的故事没什么新意,狡猾的埃维金人骗过了博士学会,又巧言欺瞒了公司,他犯下了艾吉哈佐砂金案。
他依旧没有赌输,命运将他推到了翡翠的面前,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