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看向那装满普通珠宝的皮包。
来客打开皮包,从中取出了一枚碧绿的基石,此地之主微笑道,
“原来如此,这行李袋…将比性命更珍贵的基石混在一队低贱的珠宝里,伪装成礼金等待被扣押,倒确实符合那位砂金先生的风格。”
“然后再随便编个理由避重就轻,找你把礼金要回来。这是场赌局,他可太熟悉了,赌的就是你一着不慎,满盘皆输。”
……
金色的美梦开始躁动了,梦海喧腾推来谁遥远的记忆,
星际和平播报:“…日前星际和平公司正式宣布——茨冈尼亚-Ⅳ在市场开拓部的指导下,根据《星际和平宪章》,已建立独立自主的联合酋长国,在星际和平会议上取得合法席位……联合酋长国的建立对茨冈尼亚有着重要历史意义:此举为该星球漫长的血腥历史画上句号 ,耸人听闻的【卡提卡—埃维金灭绝案件】将成为遥远的过去——
茨冈尼亚-Ⅳ位于德涅斯-普鲁阡-多瑙三大星系的交接无主地带,星球表面气候以极端恶劣著称,时刻面临着来自小型天体冲击的威胁。
因此,定居该星球的智慧种族如今以寥寥无几,他们分化成数个氏族,多营游牧,在干旱的荒漠原野中艰难求生,并发展出完全独立于星神体系的民宿信仰——”
……
“茨冈尼亚,茨冈尼亚,焦渴的暴风眼,诸神唾弃之地…
有石而无水,有雷而无雨,有血而无泪。你用坠星捶打我们,用风雷淬炼我们,用裂土咀嚼我们……
你赐给我们蜂蜜(埃维金)之名,却又将我们置于苦涩的刀(卡提卡)下。三重眼的地母神(芬戈?比约斯),如果您能听见,就求您睁眼看看这个孩子……”
这个孩子有着蜂蜜色泽的柔软胎发,他攥着小拳头,一无所知的在母亲的怀抱里沉睡,
“当您带走他的父亲,我的孩子尚在羊水中沉睡。而今丈夫所在的地方,我也即将去往…我不求自己能走得安详,只求您能告诉我,在襁褓中熟睡的孩子…他可否梦见母亲的心跳,梦见雨滴落在大地的声音?求您告诉我,生命是否只是一场转瞬即逝的梦……”
干裂的双唇在他的头顶呢喃,对世界一无所知的孩子呼吸声比云朵更轻,
“…否则,为何这孩子生来便要迎向死亡…?”
合着鲜血与黄沙的悲问尚未落地,雷鸣在云层间闷响,随后是陌生的雨滴声,
“妈妈!妈妈!”
女孩的呼声由远及近,
“妈妈——雨!下雨了!”
“雨…?雨……”
密集的雨滴打在他们破旧的大篷车顶,虚弱的妇人抱紧熟睡的孩子,啊,是雨声。
“下雨了!是真的!那群外乡人没有骗我们,他们真的唤来了雨…我们能回家了!”
女孩哭着,笑着,三重眼的地母神啊,那是希望的雨水。
“回家…啊…三重眼的地母神,是您,您听见了么?谢谢…谢谢……”
她抱起孩子,微微掀开篷车的帘子,
“宝宝,快听…这就是雨的声音。你出生的那一日,天上也像这样降下了母神的恩赐。
你是幸运的孩子,被祝福的孩子…就像你的名字一样,是祂赐给埃维金的礼物…我的孩子……【愿母神三度为你阖眼,令你的血脉永远鼓动,旅途永远坦然,诡计永不败露……欢迎来到这个悲伤的世界,卡卡瓦夏】”
……
与他合作的拉帝奥把他从梦境中强制唤醒,
惊梦酒吧卡座里闭目休憩的公司使节费力睁开眼睛,他似乎很疲惫,
“…天,我可能是苏乐达喝多了…没想到你回来得这么快,如何,有什么发现?”
他扶额,揉了揉太阳穴,询问从朝露公馆回来的拉帝奥。
“和你猜得一样,外头没人知道知更鸟遇害了,连一点捕风捉影的留言都没有。电视还在转播她的典礼彩排——大概是个替身吧。人们都在做梦呢。”
这位博学的教授向他透露了新的消息,
一只忆域迷因杀死了另一个梦境游客,橡木家系正在调查这第二起命案。只可惜死者身份不明,只知道是个偷渡犯。
命案是个很好的突破口,可以指控家族渎职让公司借这个由头介入。但家族的手腕比他想象的强硬很多,就连知更鸟的替身都已经找好了,不出意外的话,这两起命案一定会被压下去。
想要在匹诺康尼的美梦上撕开一道口子,筹码有很多,但他得精挑细选,不容有失。
“如果你现在管不住手,想找个人试试运气,那正巧有个合适的人选。那个男人想再见你一面。”
“谁?”
“星期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