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更鸟。
这位谐乐大典的女主角居然失声了,一般人注意不到,但没能逃过他的耳朵,在酒店大堂对话时他就注意到了,这位寰宇歌姬并不是在用器官发声,而是【同谐】的共振。
如果不是荒诞到寰宇歌姬知更鸟练歌把嗓子练哑了,就只能是家族或者她自己出了问题。为此,他特地去拜访了这位歌者。
结果她却死了,就死在他这公司使节的眼皮子底下。
这场试探性的拜访居然把它送上了家族的审讯台。好在现场有目击证人,家族姑且相信了他的不在场证明,但这也提高了家族对公司的警惕,往后的时间,他怕是逃不过猎犬的监视了。
他尝试过在梦中杀死自己,但每一次都会被入梦池的保护机制强制唤醒。仅仅看他自己的实验结果,匹诺康尼的美梦确实和家族承诺的那样安全、完美。
但知更鸟却死了。
家族承诺绝对安全的梦境中居然出现了骇人的死亡,一个完美的切入点。
所以目前来看愚者提及的哑巴,只能是这位知更鸟小姐了。
如果卡玛给出的信息完全正确无误,所谓钟表匠的遗产只是幌子,邀请者并非家族而是另有其人,那封邀请函出自梦境的最深处……
哈,那么,这将是他此行的目的地。
他已经摸到了突破口,一切都在预料之中,只是有一点例外,关于卡玛所说的被拖欠的报酬,居然没有半点门路。
“唉,还真是给人留了道难题。”
张扬华丽的公司使节站在黄金时刻的街头,看向自己在商铺橱窗上的倒影,或许那位忆者朋友能帮他和列车组的朋友牵个线,让他找个可靠的盟友调查知更鸟的死因。
又或许,他根本无需知晓那位知更鸟小姐的死因,毕竟,只要他抵达更深的梦境,就足够了。
只希望另一边的拉帝奥教授在和那位心疼妹妹的好兄长会面后,能够在合适的时机被“策反”咯。
……
“既然您如期赴约,博学的教授…这是否意味着,您愿意在这场闹剧中站在家族这边?”
“是什么让你觉得自己可以拉拢我?”
来客没有和平常行走在外那样戴着那颗石膏头,朝露公馆的主人可以清晰观测到他面上极细微神色变化,他开口道,
“我已有所耳闻,您与砂金先生的相处并不愉快。我也知道您是一位真正的学者,对知识的追求大过其他一切。”
博士学会的拉帝奥教授只是平静的抱手在胸前,看来早些时候与砂金在酒店客房的小小“争执”确实没有被家族的耳目错过。
“那你也应该明白,一位合格的学者能认清自己的位置,不会为无聊的尊严失去更重要的东西。”
此地之主似乎很坦诚,直接开出了他的诚意,
“若您同意协助家族,我会把我们对星核的研究成果如数奉上。您应该很清楚,除了家族,没有任何派系愿意分享这样的知识。”
听到这受邀而来的客人似乎有了兴致,叹了口气,
“说说看吧,需要我做什么?”
“我需要砂金先生的全盘计划。”
“你们不都把他的【基石】扣下了?拔光了毛的孔雀可飞不起来。”
天环族的耳羽因为他转头的动作轻轻晃动,
“但我也听闻战略投资部的十位精英极为团结,在公司利益面前共同进退。”
“你可以把话说得更明白些。”
来客放下了手臂看向他。
“砂金先生呈交的【基石】当真属于他本人吗?”
“你怀疑他会把别人的基石交给你?你把石心十人想得太团结了——那玩意可比他们的命重要得多。”
“但你也知道他是个疯狂的赌徒。愈是声势张扬,愈要细心提防。”
这话落地,拉帝奥格外诚恳地开口,
“我从没想过会有人和他思路一致。说真的,你最好去看看医生,我恰好有认识的心理医生,需要推荐么。
拿来吧。存放基石的匣子是特制的,除公司高层及相关人员外,没人能打开它——但我恰好位列其中。”
“劳驾。”
砂金入住前被扣下的匣子“咔哒”打开,一枚金黄色的石头安放其中——一枚【托帕石】
“很遗憾,你猜对了。”
“呵,金黄色的石头啊。它的色泽和克里珀圣体的光芒如出一辙。”
“这正是他准备用来期满你的说辞。他不会告诉你:石心十人需以自身意志开凿基石,令其绽放独一无二的光辉。而这颗金黄色的石头属于托帕,它的别名是【黄玉】——不是【砂金】。
如何,要找他对质么?”
“暂且不要不必。我现在更希望知道,属于他的那枚基石在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