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鸣没有出现,那道恐怖雷刃斩在旋涡上,锋芒竟被生生带偏,无数粗壮的雷霆顺着旋涡旋转的方向涌了进去,
被那片暗红一寸寸吞噬炼化。
“他...他把那一剑吞了?”
“怎么吞的?那可是道兵催动的圣道剑势!”
惊呼声还没落定,江尘身前的旋涡猛地一滞,
然后,反向炸开。
轰!!!!
被吞进去的雷霆以比先前强横数倍的姿态倒卷而回,金色雷光里掺进了一层吞噬之力,两种力量拧成一股遮天蔽日的狂澜,
带着一股要把乾坤一并焚尽的威势,狠狠轰在剑无初的胸口。
“怎么会这样!!!”
拓跋野失声站了起来,目眦欲裂,
能把对手的攻击生生吞掉,再原样奉还、甚至变得更强的功法,他活了数千万年,从没听说过,
高空中,剑无初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喊完整,整个人便被自己的雷霆吞没。
那片区域像一轮大日当空炸开,炽白的雷光刺得数十万人齐齐偏头、闭目,不少人眼前一黑,短暂地失去了视力。
等光芒散去,剑无初的身影已经横着飞了出去,他在半空中强行拧转身形,踉跄着稳住,一低头,吐出一大口混着碎沫的黑血。
“呃啊啊啊...”
他抬起头,那张俊逸的脸已经扭曲得不成人形,眼底尽是血丝,气度温润一扫而空,
“我要把你碎尸万段!”
“神魔非我,万剑往生!”
他猛地将惊霄插入脚下的废墟,双手结出一个繁复至极的剑诀。
随着剑诀成形,周身剑气像疯了一样往外涌,十道、百道、千道...
无数道金色剑光从他背后的虚空里钻出来,密密麻麻悬在高空,每一道剑光上都跳动着圣道真意的火苗。
万剑齐落,
已经不是简单的同代相争,这是一个踏出圣道雏形的剑修,把自己对剑道的全部理解,一股脑地砸了出来。
江尘纵身而起,身后那半张饕餮巨口随着他的动作张开到极限,玄霜凝魄横在身前,剑刃前的旋涡再度浮现。
他竟打算用同一门功法,硬吞这万道剑光。
“我看你能吞多少!”
剑无初狞笑着,剑诀再催,
“让你吞个够!”
刹那间,天塌了。
万道金色剑光如同一场倒灌的流星雨,朝着那道青衫身影倾泻而下。
江尘剑上的旋涡疯狂旋转,将一道道剑光卷入其中,再一道道反噬回去,
吞得越多,旋涡转得越快,反噬的雷光也就越凶,到了后来,高空中已经分不清哪一道雷是剑无初放的,哪一道雷是江尘还的,
只看见一金一黑两道光在剑雨雷潮里一次次撞在一起,又一次次被弹开。
天雷滚滚,轰鸣不绝。
两个人彻底打疯了。
剑无初每被自己的雷力反噬一次,下一剑便会更重三分,
他骨子里那股傲气不允许他退,他只能用更凶的剑去填,去把眼前这个怎么打都打不死的人彻底碾死。
每一剑里都带着圣道真意,剑光过处,虚空裂开又愈合,愈合了再裂开,到最后,结界内的空间近乎崩碎,
两个人从擂台这头杀到那头,从千丈高空杀到废墟之上,又从废墟里一路打回半空。
多少个回合,多少次对轰...没有人去数,也没有人数得清,只知道每一次兵刃交击的脆响,都像敲在自己的心口上,震得气血翻涌。
剑无初的脸色,越来越难看。
他原以为这种不要命的对轰,最先撑不住的一定是江尘。
对方境界低、灵力浅,之前又硬扛了他三千雷剑,怎么看都是强弩之末。
可事实是,数百回合下来,他自己的灵力已经见了底,道兵里封印的龙魂被他催得萎靡不振,连左臂护臂上的雷纹都暗淡了几分,而那个浑身是血的青衫身影,居然还站着。
他的剑,居然还能抬起来。
“江兄弟...”
台下,楚狂脊背笔直,看得五指紧握,
荆恬儿眼中含着泪,虞紫鸢已经尽量保持平静,但凤眸里映着那道摇摇欲坠的身影,眸光依旧在发抖,
她们盼着剑无初先一步力竭。
这是她们能想到的,唯一的胜机。
可没有人知道,她们等不到了。
江尘的压力只有他自己清楚。
他此刻面对的,早已不是灵力耗尽那么简单。
禁法吞天从开战就一直开启,消耗巨大,再加上方才强行觉醒饕餮图腾,吞噬之力在他经脉里乱窜,
他既要拿它去吞剑无初的攻击,又要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