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头真龙,一左一右,一金一蓝。
星光与寒力在半空中交汇,天地区域被生生割成两种颜色,一半如璀璨银河,一半如凛冬将至。
“两...两头真龙图腾!”
台下不知是谁喊出了声,嗓音都劈了,
“他一个人,竟然觉醒了两种真龙图腾!”
这个发现带来的冲击,比先前任何一次底牌亮出都要猛烈。
龙族在上古时曾无敌一个时代,鼎盛之年,万族俯首,连诸天圣位都要给龙族三分薄面。
后来不知为何,遭受了灭族大难,真龙一脉断绝得干干净净,只剩下零星的精血、骸骨散落诸天,
时至今日,哪怕只得一滴真血、一块残骨,都足以让一个大宗门奉为镇族神珍,争得头破血流。
而现在,一个半步帝尊的年轻人,竟然觉醒了两大真龙图腾,
无数人张着嘴,却发不出完整的声音,只觉得这一辈子积攒的见识,在今天这一场仗里被碾得粉碎。
可这份冲击,还远远没有到头,
两头真龙图腾现世的余波未平,第三股气息,骤然降临了。
和真龙一族的至高无上不同,
极度的凶狠暴戾,像是一头被封印万古的邪魔,终于嗅到了血肉的味道,从深渊中爬出,
擂台废墟上方的虚空无端扭曲,一双血红色的眸子在黑暗中缓缓睁开,眸子下方,是一张看不清边界的巨口,深不见底,如同深渊。
巨口微微开合之间,附近的剑气、雷火,直接被其吞噬,彻底消失,
离结界近的一些匪寇脸色煞白,他们分明感觉到自己体内灵力都在朝着那张巨口的方向隐隐牵引,仿佛只要再靠近一些,连人带魂都要被它当成食物嚼碎。
“又...又是一尊天阶图腾!”
一位帝尊巅峰的大寇从座位上站了起来,腿肚子都在转筋。
“还没有完全觉醒...”
他身旁一名大寇修为更深,感知更敏锐,额头上冷汗涔涔,
“还不完整,只是强行凝聚出图腾法相,可即便如此...那股吞噬一切的凶威,比真龙还要邪性!”
台下的惊呼一浪高过一浪,几乎要把天穹掀翻。
没有人注意到,在那尊饕餮虚影显化的刹那,江尘的身躯轻微地晃了一下,一缕鲜血从嘴角溢出,又被他不动声色地咽了回去。
强行唤醒第三尊不完整的饕餮图腾,代价远比旁人看到的沉重。
那股暴戾的吞噬之力在他经脉里横冲直撞,每催动一分,都在啃噬他本就濒临枯竭的体魄。
但他没有退路,
他只是一点一点地,举起了右手中的玄霜凝魄。
饕餮图腾的凶力顺着他的右臂蔓延而下,漆黑如墨的纹路爬上剑身,与剑中原有的星河、冰寒两股力量绞在一处。
玄霜凝魄发出一声喑哑剑鸣,鸣声里竟也带上了几分嗜血的意味。
对面,剑无初脸上的表情,终于彻底绷不住了。
他是实打实的帝尊六重。
可这场仗打到现在,借来的剑断了,准圣道兵解封了,天阶图腾黑麒麟亮出来了,连圣道层次的一剑化三千都斩了...
对面那个人非但没有倒下,反而愈战愈勇,他每掏出一张底牌,对方便跟着掏出一张,甚至比自己还要骇人,
相差整整半个大境界,
打到现在,竟然是平手。
他自幼便站在同辈头顶,出生宗门万剑齐鸣,准圣亲自为他护道,百岁入天人,万岁踏帝尊,
一路走来,同代之人在他眼里与蝼蚁无异。
他早已习惯了用俯瞰的姿态去看每一个同龄人,也从没想过有朝一日,会有一个境界比他还低,年龄比他还小的人,逼得他一次次撕掉伪装的面具,
如果这一战最终只是平手,那就等于当着太初群雄的面告诉他们...自己的资质、天赋、引以为傲的一切,在这个人面前,什么都不是。
这个念头一起,他眼底最后一丝理智被烧穿了。
“死...!!”
他再没有半分白衣贵胄的样子。
惊霄高高扬起,天穹雷云彻底炸开,护臂上的龙魂与剑刃中的雷力同时催动到了极限,一道粗达数十丈的金色雷刃自剑端轰然砸落,
所过处,虚空被斩出一条笔直的黑色通道。
这一剑已经不是冲着胜负去的,而是要把江尘碎尸万段。
江尘抬头看着那道压落的雷刃,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他没有躲,反而将玄霜凝魄横在身前,剑刃前方,那层饕餮的暗红气息被他引动,虚空微微塌陷,竟在剑尖前凝成了一个缓缓旋转的暗红旋涡。
下一瞬,雷刃